第五章 真帐与假帐(1 / 2)
城门边那几口粥锅,最后一直熬到后半夜。
等老弱病幼和军户遗属都领过一轮,场面才算真正稳下来。高承礼带去的东宫米粮不算多,却像往一锅快熄火的灶里添了把乾柴,至少把今夜的火续上了。
至于明天?
那是明天的事。
而孟玄喆最不喜欢的一句话,就是「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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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历史上很多事,都是这么「再说」没的。
等他从城门口折回宫里时,夜已很深,宫道上的风比来时更凉。方才还热闹得像在过年,眼下歌散宴罢,只剩宫灯一盏盏挂着,照得长廊又静又空。
人一少,声音就会显得特别清楚。
靴底落在石板上的声响清楚,高承礼喘气也清楚,连后头两个内侍抱着空米袋子走路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清楚得像有人在耳边抖帐本。
很好。
孟玄喆现在最想听的,就是帐本。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谁把帐本做成了现在这副孙子样。
高承礼跟在他后头,整个人像刚被水里捞出来似的,额头还挂着汗。他今晚算是陪着新太子狠狠干了一票大的,回宫路上几次欲言又止,止了又欲言,最后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凑近了些。
「殿下……」
孟玄喆没回头:「说。」
「今夜之事,」高承礼咽了咽口水,「若是传到陛下耳中——」
孟玄喆脚步没停:「会怎样?」
高承礼一噎。
这话他还真不敢答。
难不成说「陛下会觉得您太能折腾」?
那是找死。
说「陛下会龙颜大悦」?
他自己都不信。
于是高承礼只好拿出内廷人最擅长的模糊本事,委婉道:「陛下圣明,自会明断。只是……今夜毕竟是册礼,您亲去城门,又当众处置差役丶开东宫粥棚丶调东宫米粮……这丶这声势,略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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