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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缘的眼睛其实不算好看，只是这双眼睛看谁都很认真，很温柔，就算你只是在和他说废话他也能认认真真听你说完，紧接着眼底溢出光彩，对你所说的内容做出回应。

某种意义上……这真的很迷人。

许言甚至在国外那几年也时不时会想起这双眼睛。

“李秋缘。”

许言还是忍不住打断了李秋缘的出神，在对方做出意料之内的尴尬和羞怯的表情后，许言忽然说，“我喜欢你。”

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足以让李秋缘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的程度。

什么意思？许言说自己喜欢他？

一定是出幻听了。

李秋缘眨巴眨巴眼，眼睁睁看着许言逼近几步。这一次，对方几乎是贴着他说的话。

“李秋缘，我真的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这一次绝对不是幻听了。

李秋缘甚至在确认后的第一秒脑子里蹦出来的唯一一个字就是逃，但想到这会很狼狈，于是李秋缘还是强装镇定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来。

“喜欢我？哈哈哈哈，喜欢我……”

李秋缘不着痕迹地想要后退，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胳膊。

这一回，许言也不复之前的从容与淡定，他抓着李秋缘的胳膊，妄图让李秋缘飘忽不定的眼睛只能看向自己。

“别开玩笑了，许言。”

李秋缘咽了口口水，试图找个合适理由让这个场面没那么尴尬，“你不是喜欢段知风吗？再说了我和段知风谈朋友你又不是不知……”

“我知道你们是假的。”

许言随手戳破了李秋缘他们滑稽可笑的演技，紧接着又继续说，“我也根本就不喜欢段知风，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从大学的时候就是了。”

许言喜欢李秋缘。

这明明听起来更可笑了。

李秋缘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当初我明明看到你在楼道里……”

“那是段知风自己亲的我。”

时隔这么多年，许言也终于阐明了当初的真相，“我当初和家里闹别扭，营养不良，怎么可能有力气强吻他？”

许言这话点醒了李秋缘。

是哦，大学时候的许言小腿都几乎没李秋缘的胳膊细，李秋缘当初也没踹多狠，结果对方偏偏就是活生生被他踹下了楼梯，足以见得对方有多弱。

而段知风那时候熬夜也还没熬这么狠，天天被李秋缘拉着打篮球，也确实不可能不是许言的对手。

“所以，段知风一直在……骗我？”

李秋缘压根没想过段知风会骗他这件事，一瞬间整个世界被一只手残忍撕碎，把最为真实的场面呈现在他面前，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导致李秋缘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竟是连气都不想生，反而感受到了一种荒诞的可笑。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中从始至终的小丑，就只有他一个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李秋缘很冷静，他只是不明白，明明那时候有无数次的机会对方可以和他解释清楚，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么多年后，在李秋缘可笑地陪着对方演戏演了这么久后和他说明这个真相。

看他和蠢货一样自以为在为兄弟两肋插刀就这么好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