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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经纪公司呢？”

这三个月来，问过你这句话的人不少。

挖人墙角，脸不红心不跳，还总是大放厥词说留在P社可惜了，外面天高海阔。

可惜眼底笑里全是精明算计。

唯独全度妍，你看不太懂，她不像要挖你，倒像真的为你好。

P社虽小，但韩成洙懂事哇！

《雪国之森》票房、周边收入他摸不着一毛钱，只有几个代言抽点成，勉强抵掉你练习生时期的培训费。

仅有名声上的好处能换算成实物。这两个月P社吸纳了不少优秀苗子，韩成洙笑得合不拢嘴。正忙着筛人，先组个赛文婷，过两年再推出耐婷，完成他的大型男团梦。

韩成洙的做法你不置可否，但他守口如瓶，从没对外泄露过你的合约内容，能帮你维持着“普通人家努力追梦”的国民女儿形象。

光凭这点，你也不会轻易解除合同。

毕竟口碑和信誉良好的合作对象不好找。

“唔……”

李毓真像是被问懵了，眼睛微微睁圆，像只受惊的小猫。全度妍看她这副模样，不禁莞尔。

她思忖片刻，慢慢摇头：“阿尼，我不打算换经纪公司。”

“为什么？”全度妍有些意外，“你应该知道， P社给不了你太多资源。”

“何况你是演员，待在P社能学到什么呢？”

P社是提供了专业演技训练，还是能为李毓真搭桥牵线联系三大台或各家制作公司？

不吸她的血就算烧高香了。

全度妍说得道理你都懂，但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

“前辈nim……”年少的后辈弯起眼睛：“在我还不会跳舞唱歌，却妄想做演员的时候，是社长nim纵容了我。这个条件，别的公司都不肯答应。”

“为了这份知遇之恩，我不会离开P社的。”

真是……天真又纯粹的孩子。

“也罢，”全度妍不再多嘴，转而问：“这次拿奖，有把握吗？”

拿奖？ ！你吗？

你跟朱丽安·摩尔和玛丽昂·歌迪亚对打吗？ ！

红豆泥得死噶？ ！

有这两尊在，谁敢妄想从她们俩手里抢奖？

前者自电视剧出道就在拿奖，艾美奖、威尼斯、柏林奖、金球奖电视剧拿到手软，手上有《侏罗纪公园》、《汉尼拔》、《规则改变》等数之不尽的名作。

后者也是不遑多让，凯撒奖，戛纳，《玫瑰人生》斩获奥斯卡、《盗梦空间》人气大涨……

假如！你的意思是假如！

《雪国之森》是一部内核深沉，具有普世意义，且对手演员换个演技与你同一水准的，岩井俊二再发把力，铺陈好立意，倒也不是不能图谋一下。

15岁的最佳影后诶，是你不想拿吗？ ！

《雪国之森》和《出租车司机》差了多少距离，全度妍心里没数吗？

你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把握。”

“诚实的好孩子，没错，拿奖无望时坦然面对即可。”全度妍眼中流露出赏识，笑着拈了拈你的耳垂：“保持谦逊能让你的演艺事业走得更久。”

“内……”谜语人？你似懂非懂地点头，“谢谢前辈nim指教。”

她想暗示你什么？

开幕式结束，你还没回到酒店，金俊绵的电话便打来了。

“毓真，晚上好…你这会儿在忙吗？米亚内，我知道不该打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