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0(1 / 2)
时间。太久了。按照正常的急诊溶栓和初步处置流程,他预留的时间窗口正在一点点收窄。
陶培青抬起头,对梁斌说,“你问阎宁,他找的医生要到了吗?”
梁斌显然愣了一下。但他立刻转身,拿起应急通讯电话,拨通了连接手术室外的线路。
“喂……” 梁斌对着话筒,声音压低。
陶培青背对着他,依旧看着墙上的钟。他能感觉到梁斌在身后盯着自己的背影。
时间,在寂静和听筒里隐约传来的声音中,被拉得格外漫长。
终于,他听到了挂断电话的轻响。
梁斌的脚步声靠近。他走到陶培青身边,站定。没有立刻说话。
陶培青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梁斌的脸色有些难看,“阎宁……不在急救室外面。手术室外,现在……没有其他医生。”
最后一条退路,也被斩断了。
这是对陶培青的宣判。
能决定台上阎有的只有自己,也只会是自己。
真正的压力,最大的抉择,无可推卸地落回了他的肩上。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样的位置上。
他应该去履行一个医生的义务,还是去完成一场迟来的清算?
阎宁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周围空荡荡的,所有人都被他赶走了,他不想见任何人。只剩下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死死地盯着他,灼烧着他。
他在等。
等待属于他的宣判。
等那扇门打开,走出来的,是希望,还是彻底的地狱。
终于,门开了。
陶培青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陶培青站在手术室门口,嘴唇紧抿着,没什么表情。
阎宁僵硬地从长椅上站起来,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走廊尽头渗进来黎明前最晦暗的光,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他们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沉默都用尽。
阎宁的目光,贪婪又恐惧地在陶培青脸上搜寻,想找到一丝一毫能让他抓住的线索。但陶培青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
“我爸…怎么样?”阎宁开口。
他在祈求一个奇迹,祈求上天别在今晚,夺走他最后一样东西。
陶培青看着他。目光很深,很深。
“他不在了。”
陶培青声音平静。没有起伏,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不在了。
我爸……不在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