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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梁王的首级班师回朝。

在之后他也没有辞去大将军一职，而是转战去了北边边疆，那个方宁曾经守护的地方继续守着启辰国。

最后他在一场战役上身负重伤，不能再上战场了，就退了下来成了一名守陵人，守的就是城门村以及方宁的那杆红缨枪。

陆渊的弥留之际很长，长到有一天忽然整个人都精神了，还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他提笔写下遗书，让陆家子孙将他这守陵人继承下去，他要他们把那杆红缨枪守好，说有朝一日会完璧归赵。

可如果真的是皇帝下的屠城令，那么陆渊怎么可能再为皇家卖命？

那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们很相爱的。

除此之外，这么一个在将士杀敌在外却背后捅刀子的皇帝，是将领的大忌。

所以他想会不会这件事另有隐情。

现在一分析感觉还真就不寻常。

那屠城的人可能是假传皇帝口谕，为的就是用这一城的人来彻底让方宁崩溃失去战力，也为了让陆渊失去判断，让启辰国更乱。

想想启辰国如果彻底乱了对谁是最有利的？

一个是敌国，而第二个就是...梁王。

而这个答案，陆厌更偏向后者。

胤山成打量着陆厌，和他手上转着的那根玉笛。

他知道镇守城门村的天师里有一个守陵人是陆家二房的后辈，继承了陆渊将军守陵人的传承，看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因为方宁喜欢听笛声，陆渊还特地学了吹笛。

那时陆渊将军每次到这城门村来找方宁将军，都会带着那根玉笛逗她开心。

光是他就见过好几次在城楼之上，两人席地而坐，一起喝酒赏月吹笛，如神仙眷侣一般。

只可惜，之后竟是阴阳两隔，有情人终成遗憾。

胤山成暗自叹了一口气。

本来他想着方宁都转世了，陆渊将军会不会也一样。

但看到陆厌的那一刻，他知道并没有。

至于陆渊死后魂魄所去之处，无人知晓。

以他那样深情之人，他猜恐怕死后都不愿意离开那杆红缨枪吧，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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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能在阳间待多久？

时间长了自然就消散在这天与地之间了吧。

思绪只是一瞬间的事，胤山成问陆厌后面的事情。

陆厌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听完他说的胤山成苦笑一声：“如果后面的事情真是如此，那你的猜测九成九是对的，原来竟不是皇帝下的令。”

“也是了，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来过北边，那时候我曾见过他几面，他虽然有很多小心思，但胆子很小，听闻梁王造反，他确实能做出召回方宁将军守护皇都，但却不会做出屠杀百姓的事情。

反观那个梁王，他是出了名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听说还暗中抓壮丁充军，至于充军充的谁的军那就无从得知了。”

沈昇听着一人一鬼的对话，眉头始终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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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你们说，小宁是不是记起来了？”

陆厌和胤山成看向沈昇。

胤山成问道：“为何这么......”

说字还没等说完，两人一鬼忽然变了脸色。

城门村外，出现了一股冲天的怨气。

‘她’来了！

陆厌和沈昇也顾不得刚才的话题，转身就分开往自家走。

不用在群里通知，这滔天的怨气大家都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