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准信封。
这是用农村糊窗户用的粗糙高粱纸手工裁出来的,边缘带着撕扯后没处理干净的毛边。四个角用浆糊黏得歪七扭八。整封信被揉搓得皱皱巴巴,像是被人死死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贺琛盯着这个糊窗户纸叠的破信封,深邃的瞳孔骤缩。
这东西,眼熟得过分。
脑海深处的记忆如同翻腾的水花直接涌上来。
前些天,就在县革委会的大马路上,他骑着自行车刚从大门出来,一个穿着碎花土布棉袄的女人不管不顾地冲上马路,差点撞上他的车轱辘。
那女人跌坐在雪地里,吓得直哆嗦。那女人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向他,声音细得像蚊子,求他帮忙把东西交进革委会。
当时他急着去租房子,直接指着传达室让那女人自己去递,跨上车就走了。
那个女人手里死死捏着的,正是这个用窗户纸叠的、皱得不成样子的信封!
跟赖三有关,还是个漂亮的女人,肯定是柳树屯的那个扫把星寡妇西施!
赖三死了。他临死前留下的那个后手,竟然交到了这个寡妇手里!
理清了前因后果,贺琛脸上的郁气褪得干干净净,罩上一层骇人的阴沉。
他捏着信封的手指不自觉地发力,骨节突起。那只缠着蓝布手帕的右手崩裂开来,血水重新渗出,把布料染得猩红。
找到了。
只要撬开柳西施的嘴,把赖三指使她递信的来龙去脉倒干净,拿着证据让他爹出一份核查报告交给公社。这封举报信就会成为废纸,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回赖三那个死鬼身上。随之的档案清清白白,谁也动不了!
“老弟?”周干事看着贺琛那张铁青得吓人的脸,被他身上溢出的那股子戾气激得起了一层白毛汗,“这信你看出啥名堂没?差不多就行了。”
贺琛敛起所有的情绪,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苦笑,把信封递还给周干事。
“周哥,谢了。”贺琛语气平稳,“我看这粗制滥造的纸张,八成是我们大队里那些吃不饱饭的二流子搞的鬼。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绝不牵连老哥。”
“有数就行,赶紧回单位等核查结果吧。”周干事把信封揣回兜里,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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