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1 / 2)
京市,这当口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家里会不会受牵连?
心底泛起浓重的隐忧。可眼下,他连个打听的门路都没有。写信回去?那等于明晃晃地把自家人往枪口上送。
桌上还堆着各公社刚送来的进度表,春耕新农具推广正卡在最吃劲的阶段。他闭了闭眼,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乱,将那份报纸仔细折好,塞进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接下来的半个月,谢随之和贺琛两人都是连轴转。
谢随之天天扎在乡下的田间地头,盯着双铧犁和播种机的实地运行。贺琛则在公社忙民兵队伍的整编点验。两人都是天不亮出门,顶着满天星光才摸进家门。
回家后累得骨头散架,匆匆吃口热饭,洗把脸沾枕头就睡。
夜里别说折腾,连几句贴心话都没空多说。顶多是在被窝里,贺琛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谢随之揽在怀里摸摸抱抱,粗糙的下巴在颈窝处蹭两下。
到了四月中旬,贺琛那头底下公社的整编点验工作,总算是利索收了尾。
这天正逢周末,谢随之去实地。贺琛歇一天也没在家闲着,一大早跑去县城外的木材厂,弄回来几根废弃的粗壮圆木和一捆细木条。
照着谢随之前阵子念叨过的样子,他一个人不用旁人搭把手,硬生生把这木架子搭了起来,横竖几根粗木头绑得死紧,风吹都不带晃的。
又拿铁锹把土包小心刨开,里头露出三根发褐的葡萄主藤。看皮相有些干瘪,但折一下末端,里头还透着绿,是活的。
贺琛蹲在地上,将藤蔓理顺,一根根牵引到木架上,用布条虚虚地绑住,留出长势的空间。。
忙活完这些,贺琛又在葡萄架旁边的空地上,吭哧吭哧翻出了一小块四四方方的地。泥土翻新,透着股特有的土腥味。
傍晚,谢随之推开院门,刚跨过门槛,他就愣住了。
入眼便是那个显眼的葡萄架。架子搭得规规矩矩,三根葡萄藤顺着柱子蜿蜒而上。夕阳的余晖打在木架上,连带着旁边翻好的那一块黑油油的菜地,透出一种直击人心的的安宁。
谢随之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许久。
贺琛听见动静,从灶间探出头。瞧见谢随之那怔愣的模样,他大步走出来,扯起腰间的碎花围裙随意擦了两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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