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1 / 2)
小的平房,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这样偏僻苦寒的地界,她不敢想自己从小没吃过苦的儿子是怎么熬过无数个长夜的。
步行一刻钟,到了小院门前。
谢随之从衣兜摸出黄铜钥匙,捅开门锁,推开木门。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开几条过道,偏棚下用防雨布罩着东西,旁边停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靠墙的位置,木柴整整齐齐垒到半墙高。
谢随之引着父母走到堂屋前,掀开厚重的棉门帘,“爸,妈,进屋坐。”
把人让进堂屋后,他把帆布包挂到墙顶上,径直走入西屋。
炉子封了一上午,屋里没多少热气。谢随之拿起火钳熟练地捅开,从旁边的铁皮桶里夹了两块新煤球填进去,顺手扒拉开风门。
夫妻俩跟着儿子进了西屋,谢庭润环视这间屋子。
地方不大。一组高低柜,旁边一把椅子,靠墙的炕柜上搁着几本翻了边的机械专业书。物件不多,但收纳得井井有条。
沈星画走到炕沿边坐下,伸手摸了摸炕席,还有些温热。她的视线滑向旁边叠得方方正正的军绿色大棉被,看着很厚实,但只有一床。
她收回目光,看向正在给搪瓷茶缸倒热水的谢随之,开门见山。
“随之,电话里不方便说,现在就咱们一家三口,你跟妈交个底。”沈星画双手接过热水,“你在这边成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是个什么人?”
谢随之倒水的手指微顿,把另一个茶缸子递给谢庭润,拿木塞子把暖壶封严实,搁在炕炉子边上。
他转过身,直面坐在炕沿上的父母。
既然开了口,他就没打算绕弯子,更没想过敷衍。
“他叫贺琛。是大禹村人,以前在村里当民兵队长,两年前那个冬天,我刚被下放,成分不好,又被知青点的人赶出来,发着高烧差点冻死在漏风的破仓库里,是他救了我。”
谢随之迎着父母的目光,字字清晰,“他是个男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