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阿连连摇头,说不好的,大前天也吃过。
她说着随大厨的便,随便简直是全世界最难做的菜。
林听不说话了,有点忧愁地对着冰箱陷入沉思,一冰箱的东西有许多种排列组合,成为此刻世界上最具挑战性的数学题。
见他好久没说话,阿放宽了得分点,指指一旁播放着电台怀旧老歌的收音机:“我今早听做饭频道说清蒸鲈鱼那个鲜啊……”她砸吧两下嘴。
因为阿眼睛不好,林听就很少做鱼虾,距离上次吃还是上次。
她像老顽童,林听忍不住笑了,但不敢发出声音,无声地弯了弯嘴角,说好:“明早做吧,今天下大雨买不到新鲜的鱼了。”
阿有点失落,噘了噘嘴,说那好吧。
林听让她乖一点,今晚做酒酿圆子和红烧肉给她吃。
阿嗜甜,但人老了总要有忌口,林听就很少做高糖的东西给她,今晚简直是因鱼得糖,不能再得寸进尺,阿赶忙笑起来,说真不愧是她的好孙子。
窗外的雨重新下起来,没个停。
林听在狭小的厨房做饭,汗滴滴答从纤瘦的下巴尖滑落,水蒸气扑面而来,点火烧油时发出的爆破声与外面的大雨掺杂而起。
这些声音被助听器扩到耳朵里太吵,即便七年过去林听还是听不习惯。时常在想,过去耳朵还好着的时候,想那时候的世界也是这样吵闹吗?
他已经要忘记耳朵还能听到时的记忆了,就像与父母的声音一起,在那场事故中消失。
林听关了助听器,右耳失去一切的声响,左耳的耳膜不时鼓动,能听到点外面的声音,但并不清晰,裹了一层布似的。
阿坐在廊檐下的摇椅上用收音机听着黄梅戏,咿咿呀呀地唱起:“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饭做好,林听没急着装盘,而是先分了个小碗出来,各装了一碗,趁着饭菜还滚烫的时候嘶哈嘶哈地端出去。
绕过一面墙,把饭菜放上高一些的桌子,猛地离手,手指揪着耳朵祛热。
他把原先摆着的碗筷换下来,放上新的,双手合十,对着桌上摆着的男俊女美的双人合照拜了拜,心中默念:“爸爸妈妈你们在那边一切都好吧,保佑阿身体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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