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感(1 / 2)
饥饿感
沈慎给的药太有效了,任思议吃的时候还觉得有点苦,那么大一颗,像泥丸搓成的,有点吃不下去。
吃过之后,肚子里的绞痛,真就一点点缓解了。
本来以为效用只有一阵,毕竟每次生理期,前两天都要死去活来地疼一阵子,布洛芬吃了也就只有四五个小时的功效。
但这一次,整个生理期,肚子都没疼过。
好厉害啊!
难怪沈氏私立医院能开到那个规模,挂号还一号难求。
这简直就是神医吧…
……
几日后,任思议收到她给自己网购囤货的卫生巾,只是,下单太快都忘了修改地址,所以东西直接寄到了姑妈家楼下的菜鸟驿站。
烦死了,不想回去,但又心疼花的钱。
任思议只好又跟陆森请了个小假,去姑妈家拿快递。
特意选了个大中午回去,菜鸟驿站人不多,也没碰上表姐姑妈。
回来的路上,阳光明媚,有点刺眼。
她去公交站等车,却在路边上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那位算命的“蜻蜓仙尊”。
李洱坐在破旧的折叠椅上,面前摆了个小摊。
周围也有不少正统的周易算命先生,他没什么生意,因为他桌上摆的是塔罗牌。
任思议笑眯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Hello,好久不见。”
“有缘自会相见。”李洱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高深莫测地说完,看向她的颈侧。
皮肤白皙柔滑,没有破绽伤口。
真行啊。
住在两只大蚊子家里一个多月了,竟然完好无损。
他笑着调侃:“今天有缘遇见,要不要来一卦,免费。”
“可以啊。”任思议在他对面塑料凳上坐下。
“还算你爸吗?”
“说真的。”任思议来了几分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爸的名字的,真的是算出来的吗。”
“天机不可泄露。”
又是这句,真讨厌。
“算了,不算我爸。”
找父亲这事儿,任思议不想再寄希望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了。
爸爸失踪了这么多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警察都找不到人,不是靠算命算一算就能算出来的。
每次算完,给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就没有然后了,除了让自己心欠欠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她把胳膊搭在小桌上,托着腮,打了个何倩:“那你算算我吧。”
“算姻缘?”
“你恋爱脑吗,就知道姻缘。”
李洱清澈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坦荡承认:“你怎么知道。”
他觉得自己还挺恋爱脑的,虽然没谈过,但看言情小说,有时候看到感人桥段都会哭。
任思议漫不经心说:“算算我的事业运,我以后能挣大钱吗?”
李洱熟练地洗牌,把几十张塔罗牌划开弧线,平铺开在小桌上,对任思议做了个“请”的手势。
“抽一张。”
任思议随手一指:“这张。”
李洱把那牌翻过来,牌的正面,一个身穿长袍的人左手持着一根权杖,桌台上摆着一枚刻着五角星的硬币、一把剑、一只圣杯。
而在那人身后,悬着一道缠绕着玫瑰花的拱门。
正位,魔术师。
“怎么样?”任思议忍不住催促,“是上上签吗?”
李洱低头看着那张牌,良久,对她说:“以后,你会大富大贵,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
这话,让任思议顿时开心了起来。
就算他是江湖骗子哄她开心的,她也愿意被骗。
“好好好,这话本姑娘爱听,那你看看我的中医馆能开吗?”
“可以,诸事顺意。”
“真的!太好了!”
“只是…”
“不要只是,没有只是,不听了!”任思议立刻打断了他,扫了微信,大大方方给他转了50块钱,拿起包站起身,“拜拜!”
“哎!听我说完啊。”
“不听啦。”
任思议已经过马路去了街对面的公交站。
李洱垂眸,看向那张牌,魔术师站在玫瑰与百合环绕的拱门之下,而远处,是昏暗浓重夜色,恶魔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叹了口气,喃了声:“坐拥亿万财富,却囿于无边黑夜中,与邪恶共舞…”
他抬起头。
对面树枝上,一根横斜的枝丫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只黑色的乌鸦。
它歪着脑袋,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直盯着他,一动不动。
李洱目光一沉,拈起桌上那张塔罗牌,破空而去,直射向那只乌鸦。
乌鸦“嘎”地一声,扑棱棱地飞走了。
几片黑色的羽毛从半空中飘落。
……
转眼,到了八月中旬。
任思议算了算存款,给爷爷奶奶家里添置完各种家具电器,竟然还剩了六万块。
她真没想到这份工作能做满两个月。
也就最后半个月了,等开学,合同自动到期,她就该收拾行李去上大学了。
真是有点不舍这份高薪工资啊,如果能续约就好了。
不过,等上大学了,自己应该没什么时间来伺候大少爷了吧,他昼夜颠倒的时差,任思议也没办法随叫随到。
想想,刚见面的时候沈独确实把她雷到了,还以为他是个花心油腻小色狼。
相处了两个月,这家伙虽然有时候不招边际,脑子也不怎么聪明,但人品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他哥看起来就是个很正直的人,确实养不出品格败坏的弟弟。
总之,沈独对她一直都很好,很暖男。
等结束这份工作了,任思议觉得这家伙还可以继续发展当客户。
虽然他确实有点小气,能崩到的钱不多,完全不像富家公子做派。
积水成渊嘛,任思议也不贪心。
那天下午,任思议在整理一楼的柜架。
沈独闲着没事,轮椅滑过来在她身边陪着,顺手从她整理的那摞东西里抽出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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