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 / 2)
部长毫无私交,我后背仍渗出冷汗。勉强挤出回应:“……谢谢。”
-报告会邮件发送。
“好的。”
挂断电话后沉默目视前方。必须谨慎。我对痛苦并非无知到能贸然开口。
朱检察官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紧抿的唇线僵硬如石,修剪整齐的指甲随着轻敲动作在方向盘上忽红忽白。
最终低沉的嗓音里渗出痛苦:“终究还是姓卓。如果卓部长真是抛尸共犯,前面三起命案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合乎逻辑的判断。但我做出了不似刑警该有的回应:“前几起未必有关。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
“难说……”
多疑的朱泰贤检察官不接受这种廉价安慰。他本就不是会自我催眠的人。永远理性思考,遵循逻辑,连感官都精密调控的类型。
他沉重叹息着喃喃自语:“不太可能跳过前面重要的命案,只帮忙处理最后这起微不足道的抛尸。”
“吴子贤冲动之下用尼古丁注射器袭击金某,误以为杀了人才求助。从经过来看卓部长可能也以为是命案,所以并非微不足道……”
“……或许吧。但终究如李组长所说,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再送走一个人。”
死亡并非永别的唯一形式。失去过太多人的我,完全理解他话中寂寞与哀伤的深意。
“不过有李组长站在我这边。”
红灯前车辆平稳停下。
“应该没关系吧?”
问这句话的人声音听起来实在太“没关系“,让我几乎要替他哭出来。
见我不答只顾盯着窗外行人,他的视线也流连至我侧脸。当我随他转回前方时,迟了半拍又偷瞄他。
阳光刺入的漆黑瞳孔里燃烧着春日般炽烈的苦闷。若能阻止他就好了。这场会留下真相却带来伤痕的调查。
可我阻止不了朱泰贤,今后恐怕也无力阻止。
我咬紧牙关,将手覆上他搭在方向盘的手背。他翻转颤抖的掌心,与我十指相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