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小狗。”他握着我颤抖的右手：“不要怕，哥哥在。”

车祸的后遗症依旧存在，不止是身体机能下降，搭乘汽车飞机地铁等一系列交通工具时，都有可能在某次触发PTSD。此前的生活工作像被搅散的蛋清和蛋黄，我努力克服，发现只能在哥哥的陪伴下得到些微安抚。

代驾师傅说我们兄弟感情真好，我一边附和，一边叹气。

哥哥很喜欢舌吻，一直要吮吸得我喘不上气才肯收回灵舌。他叼含着我丰润的唇肉，黏黏糊糊地提议道：“展鸿，明天替我去上一天班，怎么样？”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翌日一早，我忐忑不安地坐在副驾上，扯着打得板正的墨蓝色领带，偏头一望后视镜里自己呈现出的样子，发膜固定出哥哥平时上班时打理的发型。

大约是完美的，只是在我们眼中满是破绽。

我来过他工作的律所，甚至认识他两个有私交的同事，因此更觉心虚。

电梯上行，从前台路过，我矫正自己的姿态表情，竭力显得从容，跟每一个主动打招呼的同事颔首回应。

身体里陡然迸发出一股丰沛的力量，如丝带般将我包裹缠绕，精准控制着每一毫厘的肌肉走向，除了呼吸那不属于我，那是哥哥的生命轨迹。

鲜活有力，井井有条。

哥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上午的咨询和接待都不太重要，我没有露出破绽。

午间休息，我下楼和提前在餐厅点好菜的哥哥一起吃完午饭，笨拙地汇报早上做了哪些事情。

他频频点头，穿着我平时会穿的卫衣和牛仔裤，专注地看着我，眼睛忽闪，像封存了一片雪白之海的琥珀晶体。

我说着脸就有些泛红。

他莞尔，捧着我的脸，指尖揉捏着耳垂，说，不要紧张。

下午，兢兢业业忙碌一天的助理莎拉，在快要下班时来找我签字，说了接下来要提前安排的几个案子。案子我录了音，她再要和我交谈几句，我只能含糊敷衍过去。

莎拉最终一脸疑惑地离开办公室。

没过多久，哥哥的前女友敲门进来，我们对视后都不说话。

她仔细打量一番，肯定道：“你是陈展鸿吧。”

我坦然认下：“莎拉很敏锐。”又深吸一口气，恳切道，“那天，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情绪，说了很难听的话。”

“别提了，当时没回你是给你留面子。”她一脸无语，“打完炮谈什么孩子，不就是玩玩而已吗？都啥年代了，还把生儿子当媳妇入门的标准。要不是父母催婚，咱俩都未必能认识。”

我目瞪口呆，原来她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