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在廷戈玛利亚的蝴蝶养殖场,健谈的西班牙裔场主捡出一个破开的白色蛹壳,里面卧着一只羽化失败的、残缺的蝴蝶。半边翅膀完全展开,另外半边翅膀则褶皱畸形,大小不一的上下翅蜷缩在一起。
我看过后,说不出来的刺痛与怜悯。
融化了的柔软虫体,生命永远中止。
晚上回到酒店,我把录下的视频发给哥哥,他问这是很罕见的情况吗。
不是。我打完字,在异国的又一夜,思念像一支引燃黑夜的蜡烛。默算了下国内现在是早上十点左右,遂放弃了视频的念头。
哥哥说,后天去接你,这次告别太仓促了,有一件礼物你还没签收。
礼物?我冥思不解,乱想一通,最后不了了之。
我带着期待入睡,夜间的雨林空气潮湿,木屋是接触自然的介质,窗外虫鸣螽跃,仍能听见一星半点精灵呼朋引伴的微弱动静,温柔的呓语淌过心间,梦中平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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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个哥哥视角番外
第11章 远方哥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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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医院电话的那一刻,呼吸好像被扣留在上一分钟,脉搏却轰隆作响。他眼冒金星,牙关止不住地颤抖,浑身仿佛也被那夜的冷雨浸泡过似的凉。
他和展鸿是连着脐带出生的双生子,在这一团乱麻的世界上,他们能照见彼此毫无保留的汩汩情流。
可在这血色覆盖的雨夜里,一切爱都显得渺小,连那么绝望的哀鸣也听不清晰。
他一刻不停地赶到医院,突然吐不出话来。一团哭声憋在嗓子眼儿里,像是卡了枚果核,下肢咕噜咕噜地冒着血泡,他一步也动不了。
弟弟脸上被潦草擦过,因此血迹斑驳,黑色的痂像碎掉的蛋壳。他脸上的神情平和得过分,一丝痛苦也无,就像……就像已经死去多时!
陈瀚明唰地一下双膝跪地,手肘勉强撑起上身,吓得簌簌发抖的两条腿一使力,便觉膀胱发酸。他像是被拔了牙齿的哑巴,只懂嗯嗯啊啊的呜咽。
幼年小小一个展鸿盘腿坐在门口,他还保持握笔的姿势,两侧膝头都摊着翻开的练习册,仰头对上他错愕的脸,后知后觉露出个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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