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迦陵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喜悦瞬间冲散了方才的烦闷和悲伤，但他不善言辞，又天生面色冷淡，只是像菡萏一样，缓缓屈膝：“陛下。”

“别跪了。”赵扶住他，叫菡萏出去。

房里只剩他们两个，迦陵自己将点心和茶摆到赵面前，赵终于笑了：“朕怎么舍得圣子做这个。”

“不是圣子。”迦陵低头，不肯跟赵对视。

因为陛下笑起来太好看了。

他让开主位，猫儿却不愿意走，赵将他的猫搂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朕竟不知，皇后还有这样的本领，难怪北疆人人奉你为神明。”

“那些……”迦陵低声说：“不一定是真的。”

“骆绩在塘报中说，大军已从阜川关借道，不日便可再破王都。”赵平淡地说：“朕答应过你，不会伤害北疆的百姓。甚至，朕可以保留北疆王的王位，只要他将太子送来中原即可。”

菡萏告诉他，后宫不得干政，即便没有这条规矩，迦陵也听不懂这么复杂的事。

他觉得赵语调慢慢的，比从前更加温柔，仿佛有意要他听懂似的，便认真点了点头。

“北疆偏僻，王子能否顺利入京，朕就不得而知了。”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皇后若是担心，可以也为他祈福试试。”

“不担心。”迦陵问：“陛下今晚在这用晚膳吗？”

赵挑眉：“皇后与玄蝉王子有竹马之谊，他若死在路上，皇后就不伤心吗？”

“不。”迦陵答得斩钉截铁。

他根本连这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赵来找他，却不同他亲近，还尽说无关人的事，使他非常着急，主动捉住赵衣袖，猫儿撒娇似的晃了晃：“陛下，在这用晚膳吗。”

“那要看皇后了。”赵说。

迦陵连忙保证：“小厨房，很好吃的。陛下爱吃，我都记住。”

赵冷冷地笑了声，没再说话。

坦白说，在得知迦陵的祈福或许真的有效时，赵是有些忌惮的。他并不愿意这样一个有能力、又不完全为自己所用的人睡在枕侧。

可是转念一想，当年迦陵还在北疆，受着香火和供奉，仍然没能阻止他攻破王都，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掌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