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谢竟秋……”凌休低声喊了一句,声音轻如落叶,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
他分明就站在谢竟秋的面前,近得能将那张痛苦难忍的神情,一览无余地收入眼中,可伸出去的手,却如一阵风,穿透掠过谢竟秋的侧脸。
手蓦然悬在半空,僵了僵,随即便慢慢缩了回来。
谢竟秋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试图调息体内灵力,凌休看得清他气息涌动,宛若难以控制的潮水。
每一次凝神调息,灵力平稳不过五秒,便又会猝然反扑,防不胜防,躁动一次比一次要猛烈。谢竟秋的身子晃了晃,猛地偏过身子,低头呕出一口血水。
暴戾的气息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很快充斥着整个静室,谢竟秋缓慢又艰难地重新坐稳,他靠着墙壁,似乎已经妥协了。
谢竟秋不再挣扎,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对飞鸟玉佩,仿若视若珍宝地,用指腹一点一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飞鸟图案。
“有人说过,见此玉佩,如见他。”
这话,是谢竟秋告诉他的,同样也是凌休曾说过的。
“是我……是我忘记了。”凌休平静地任由泪水汹涌,眉眼微微低垂着,那样专注而又悲哀地看着谢竟秋,像是无望地心如死灰,又像是在得知一切后,后知后觉地感到窒息。
泪水把眼睛浸湿,宛若像一池清水般透澈。
“我没有做到,是我……是我忘了……”
“可我还是不明白,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我,怎么就值得你十余年来这般依依不舍……?”
“一个,被天下都弃如敝履的我,值得你付出到如此地步吗?”
“只是为了一份,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意,你也甘愿万劫不复吗?”
谢竟秋却早已告诉过他很多次,从始至终仅有二字,无悔。
凌休泣不成声,一字一句道:“谢竟秋,你何苦心悦于我呢……”
你我两情相悦,非但不得眷属,还落得如此境地。
“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你连命都不要了?!”一声低斥怒喝传来,紧接着是一道紫色流光绽开,将谢竟秋环住,为他强行压制暴戾的心魔。
灵力的余韵像一阵狂风,从谢竟秋身上扫过。那条束着泼墨长发的淡青色发带被震散,从发间脱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黑色的长发倏地散开,披了满肩。
与此同时,骤生变故。
不过一息之间,黑墨的发色忽然褪变成霜白,宛若落了一身的雪。
蔓延的速度极快,快得陇青刚走近两步,甚至来不及阻止,就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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