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种树的人才懂,从挖坑到种下苗子,守着它茁壮成长,到树根深长,到枝繁叶茂,再到开花结果。树长人也长,这么多年的陪伴,一下子荡然无存,叫谁不难过。尤其是对赵严这种种树人来说,很难不生气。
散落的李子被他捡起埋到了虚土里,指尖还挂着泥,赵严盯着那处新土出神的看,黢黑的瞳仁儿不大聚焦。
从果园到家十几公里,一路上心急如焚,也是不敢超速,等到赶回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恍惚间记起,周运前些天跟他说要再建个新车库,这样好一人一台车,方便。
周运学校离家也挺远,上班不方便,都是他接送的。不知道怎么想买车,赵严当时也没多想,周运买车跟周运挖他李子树居然是一档子事。
夏季不光有火烧云,还有迟来的夜晚。七点半天还没黑,赵严没胃口吃饭,也没心思做,这个点儿周运还没回,就是要加班,会自己在外面解决了晚饭再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透过窗子,看那片空荡的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等到九点钟,周运还没回,他自己先收拾上床了。他跟周运是分房睡的,因为周运有时候夜晚需要搞研究,搞什么研究他也不懂,他只读完了高中,不比周运这个博士。知识层面差太远,周运具体攻克哪方面他都搞不大明白,隔行如隔山。
赵严躺在床上看手机,迷迷糊糊的等困意来袭,好像听到了楼下有动静,想周运应该回来了,这才放心会周公。
刚睡着,门开了。漆黑深夜里静悄悄的,空气顺畅的流通,赵严却一下惊醒了,他的床头站了个人。
“你没等我。”语调平平的一声。
赵严缓缓坐起,拉开床头的小台灯,橙黄昏暗的光只能照到了周运的脖子,床头柜有些矮,他扫过周运的锁骨,还有下巴蜿蜒到左颌的胎记,醒了个彻底。
深夜不适合谈事情,他想明天再问周运李子树的事,就淡淡地‘恩’了声。
“今天周六。”周运又是简短的开口。
赵严扫他一眼,脑子里都是李子树和困意,一时没想明白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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