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朱检察官缓缓低头。奇妙的是,那瞬间我以为他要吻我——因为他漆黑瞳孔溢出的光芒
正落在我唇上。
但预感落空,什么都没发生。
"李主任。"
他像在忍耐什么般抿紧嘴唇,突然反手握住我拽他的胳膊。随夜风飘来的嘱咐,比他此
刻表情简洁太多:
"醉成这样,上楼小心。"
几乎想问:难道专程折返就为这句?
最终只是规矩行礼:
"是,检察官。您也请小心。"
"晚安。"
同样的道别再次传来。错觉他知晓我的失眠症。明明只是寻常客套。
这次他真的松手转身。拉开的距离间穿过一阵风。
我呆望着那宽阔背影,再次低头。
"再见。"
他对第二声告别置若罔闻,独自沿着来时的巷子离去。
我在寒风中摇晃着站立,直到朱检察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直到他唇边白雾、身躯轮廓、
大衣下摆全部融入黑暗,眼前只剩虚无。
***
烂醉如泥的我进门就瘫倒在地。那支让检察官在门外苦等的雪糕,次日清晨在包里化成
了奶浆。包装袋软塌塌的,没漏出来已是万幸。
酒量惊人的检察官室同事们如常精神抖擞地工作。我也认真处理公务,只是胃里翻涌着
那支没吃成的牛奶雪糕。
检察官室的生活比预想顺利。曾邀我"联手"的朱检察官在我调职后再无特别表示。虽会
严厉指正错误,偶尔单独训话,但对待方式与普通下属无异。
甚至开始怀疑那日是否听错"联手"二字。聚餐后浮现的微妙张力,也仿佛全是我的错觉。
另一方面,朱检察官始终未结案我们首次共事的高丽人金某死亡事件。虽怀疑是弃尸,
但既无证据又无嫌疑人,本就不可能起诉。
传闻他因此被一部部长检察官痛斥。在上司眼里,这桩看似意外的事件拖延月余实属不
该。但朱检察官与部长晨会后依旧神色如常,难辨真伪。
某日午休刷牙回来,发现朱检察官独坐办公桌前。久违的独处让我攥紧牙刷柄,终于问
出埋藏已久的疑问:
"为何不将高丽人金某按意外结案?"
"不错。想问真心话就该挑这种没人的时候。上次你问时外面有人,没法回答。"
"...明白了。"
把牙刷柄攥得更紧。他对宋组长他们亲切,唯独对我冷淡,失落感如滴入水中的墨汁般
晕开。
朱检察官凝视着我继续道:
"我们都认同高丽人金某是吞毒运输致死。那你觉得在丹贤市,能买到这个量毒品的地
方是哪儿?"
"...莫非怀疑赌场世界?"朱检察官继续注视着我说道:
"我们都认同高丽人金某是吞毒运输致死。那李主任认为在丹贤市,能买到这个量毒品
的地方是哪儿?"
"...莫非怀疑赌场世界?"
"李主任觉得蹊跷的朴奶奶锥子凶杀案。那个疑似做假供的嫌疑人,职业是什么?"
"退休矿工。"
"现在明白了?"
完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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