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抢抢抢,拿拿拿(二合一)(1 / 2)
第1313章 抢抢抢,拿拿拿(二合一)
冷在三九,热在三伏。
一月上旬,正是一年当中最冷的小寒时节,聚居周围,大地苍黄平阔,偶有树木,细长的树枝戳在天空里,光秃秃,唯一能遮挡住些许视野的是枝干上筑巢的鸟窠。时至下旬,理论气温稍有上升,实际仍相差无几。
黄沙河坚冰厚有三尺,几无大船,放眼望去,尽是蹄子上打铁钉包麻布的跑马。唯有水道前后通行之所,会有河泊所的官吏,专门负责碎冰,尽量保证船舶正常往来。
然而,黄沙河下游宽有百里,也不是全能被冻结。
结冰先结「岸冰」,再往河心蔓延。
若河心水深丶流急丶储热多,那就会长期保留一条不封冻的水道,如此便是「清沟」。
「刺拉,刺拉————」
厚实羊皮和冰面摩擦,弹跳出冰渣。
渔夫拖拽筏子,一点点往河中央去,待看着周围冰薄了些,有点发青,人便跳到筏子上,用竹棍点着冰面,撑着自己和羊皮筏子往前,等冰面再薄一些,颜色发黑,身下压出了声音,就挥舞棍子用力敲碎,直至没冰的地方,如此便入了沟,放下渔网。
冰面越厚,鱼越贵。
一条黄河大鲤鱼,夏天按铜钱算,冬天按银子算。
冬天想走筏,得拖着筏子往里面去,冰面由厚到薄,稍有不慎,可能跌到河里去,人让冷水一激,腿肚子立马抽抽,更止不住的呛水,几个眨眼就能冻死一个。
每年黄沙河上不知有多少打渔人贪图省事,多走两步,之后就冻成冰块飘着。
以前算是能见到中等大小的商船,这两年有了水道,渔船也算是冬天黄沙河上唯一能看到的船。
今天却有不同。
小舟逆流而上,渔夫微微诧异这群人有水道不走,偏爱坐船。
船往东西方向走,不是要过河的南北,那就是走远路,既然是走远路,坐船可不比走水道便宜,时间又长。
不止河心渔夫,水里的鱼群同样观察到。
「哗啦。」
冰凉的水花跳到脸上,渔夫收回目光,手忙脚乱地按住蹦跳上船的大鲤鱼,感谢老天爷恩赐。
方圆千里,一条条大鱼眼底金红,摇动尾巴,低头觅食,一个接一个的暗中传讯。
天光透照水面,落到大鲤鱼背上,缓缓流淌,目睹小舟从头顶经过。
「噗!」
一只大手探入水中,混着白色气泡,真罡一收一放。
「好肥的大鲤鱼————」
最后一句话消失耳畔。
黄沙河底。
金目豁睁。
「阿肥丶不能动,出列!」
「好肥的大鲤鱼!自个跑到了船底下。」河水抖落,大胡子严致扣住鱼鳃,食指一划,开肠破肚,顺势抹去身上鱼鳞,抓起边上铁锅,「听闻黄沙河里的鲤鱼同别地不同,肥美的很,难得有机会来,不可不尝。」
撑船者回头告诫:「莫要随意展露修为,此行妊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若是露出马脚,前功尽弃,你我皆是南疆罪人————」
严致无奈:「费大人,就是不展露才显得奇怪,你莫不是没看到适才渔夫的眼神,现在不如展露展露,或许还没那麽稀奇,以为是武师来巡视之流。」
「是啊,老严说的有道理,冬天黄沙河结冰,大顺又有水道,除了捕鱼的,哪里有船啊。」
「水道也走不了。」
他们几人何尝不想走水道,无奈奔马往上,得有当地衙门发行的通行令。水道前,又得经吏员查验,他们一来担忧水道里有什麽后手,能识别出没有通行令的高手,二来也是能少接触旁人,就少接触旁人,避免口音之流暴露。
不是不会说大顺话,能来这里的,已经是精挑细选,何止大顺官话,更会说一些黄河地方方言,但再熟练,难免会有藏不住的口音和常识。
租大船,没大船,走水道,没水道。
最后一行四人,只能换成小船,尝试接触水妖。
「今日之事,本就隐蔽,寨子里知晓的也是少数人,大顺根本不会防范,我觉得遮遮掩掩,反而更容易败露。」第三人开口,「所谓灯下黑,或许装作武师,会更合理一些。」
费威沉默一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顺着掌心,摩挲船桨,又看向船上的第四人。
「情况怎麽样?」
第四人捡出龟壳,摩挲上面的纹路,再翻出地图。
「还在,没动,没有大顺武圣靠近,最近的小梁贼距离这里也有四千多里,咱们已经到了青公湾」,我看卦象在南方,具体位置不清楚,方圆数百里都有可能,小心找一找,肯定能联系上。」
三人精神一振,不等高兴。
费威心脏猛地一抽,宛若皮筋拉伸到极致后狠狠回弹,抽打上胸口,他面色大变,宗师千锤百炼,怎会不明白此间意味。
心血来潮!。
「小心!」
暴喝之下,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四人火速贴背,握向武器。
轰隆!
天崩地裂,水包隆起。
黄沙河面宛若抖动的床单,羊皮筏瞬间升空,四人视野脱离河面,望向浩瀚天空,惊恐扭头。
「水下!」费威再喊。
可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几人腾浮半空,全无借力之所,袭击者先发先至,一柄长满孔洞,珊瑚一样的巨锤从天而降,砸向费威。
恶风扑面,费威震怒,顷刻放出八十馀丈真罡,施展横练神通。
偷袭刹那,对方气机展露无遗,上境大妖,能打————
两百馀根骨骼同时崩碎,响成一片,其后大量鲜血从暴力挤压龟裂的皮肤中挤出喷射,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血雾弥散。
血肉模糊的人影飞出血雾,砸落水中。
鼻翼下吸入大量血雾,半空中,其馀三人瞳孔扩张,黑发直立,一脸痴呆。
轰!
声音慢上半拍,这是第一记重锤。
轰隆!
这是水面被尸体破开。
「跑!」严致暴喝。
哗啦。
白汽流淌,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嵌入河床,两条小鱼咬住他腰间的乾坤袋,奋力游动。
河面上,肥鱼抢起两柄大锤,贴身旋转,虎虎生风,骂骂咧咧。
「鬼鬼祟祟,擅闯我青鱼族地,偷袭大王,取死有道!取死有道!我为青河公座下大将,杀杀杀!杀杀杀!」
严致惊骇欲绝,情急之下,他竟是伸手,一把抓住前头同伴,猛地往后一扯。
「严致,你!啊!!」
惨叫响彻黄沙河,愈发刺激严致的神经。
跑!
跑!
大锤旋转,肥鱼两锤打死南疆人,剩下一人,它装模作样的追上一追,等对方上了岸,又跟上几里,方才放弃。
「哗啦。」
水包隆起,翻卷破开,细小的白色水流冲刷青翠如碧玉的鳞甲,一条绿龙蜿蜒浮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