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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几刻前见着的姑娘。
她愁容满脸,在他跟前不住地抽泣, 唯想逃离那座府宅。
表妹啊……他暗暗默念这词,容色复杂, 心底更加五味杂陈。
京城的冬天乍雨乍晴,白日还是晴朗的,落夜后便有微雨飘洒,雨点子如冰粒洒于窗台上,直叫人想阖窗早点入睡。
然而心事深重, 怎般都睡不着。
孟拂月安静地蜷缩于榻角, 现下除了碰巧遇上的表哥,她再想不出有谁能助她离开。
谢大人权重望崇,表哥心有顾忌也在情理中, 她不敢对此抱有太大希望,可她穷途末路,着实不想再受那人欺骗, 不想一辈子被那人死死拴着。
那疯子的钱财,她已不想去挥霍,只觉不管怎样发泄,都泄不了她心中积攒的愤意。
他本也不清廉,她靡费得多,他便受贿得多,那样耗着实在无趣。
思忖至深夜,孟拂月仍无困意,她起身走去沏茶,门外忽然传有莲儿的呼喊。
“孟姑娘!孟姑娘睡了吗?”
莲丫头急切地拍打着门扇,她见势一开,瞧着婢女惊恐万状,额上被吓出了冷汗。
“奴婢适才去送茶,无意间看到大人在榻上发抖……”支吾其词地道着所见的一幕,莲儿畏怯地握住她的手,发颤道,“奴婢害怕,姑娘可知,大人是得了什么病症啊?”
想必是寒毒发作,他不慎被莲儿瞧见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还亮着灯盏的寝房,困惑他此回竟没来找她。
他曾威吓过,往后毒发之时,她当是要随叫随到的。
孟拂月默了几瞬,犹疑地问道:“他没召我去?”
本是困扰的神情更为错愕,莲儿眨着眼,一头雾水地望她:“大人为何要召姑娘去?”
莲儿不知内情,更不明谢大人的身世,只当他是染了恶疾,欲让孟姑娘去关怀一番,劝其请个大夫来医病。
“他那是旧疾复发,不碍事的,莲儿莫说出去半个字。”她平淡从容地道落几字,让丫头放宽了心,还刻意提醒这婢女莫惹祸事。
一听是旧疾,孟姑娘还这般镇定,莲儿忽地叹落一口气,心上惶恐消去些许。
念及何等正事,莲儿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封信函:“对了,有位小厮刚刚送了封书信来,是给姑娘的。”
书信?
何人会在此时寄她书信?
孟拂月迟缓地接过,瞧函上唯落了个“孟”字,端详过后,赶忙拆开。
信里只写了一首诗词,无关乎风月,字里行间唯有亲人的关心与问候,无甚特别。
她望得仔细,将每一字细细瞧去,笃定这信是表哥寄来的。
此诗并非为藏头诗,初望几眼瞧不出异样,她沉着心看了一遍又一遍,终是从中挑出四字,拼在了一起。
“明晚丑时”。
明晚……
明晚表哥便要来接她走了。
表哥愿慷慨相助,愿拉她出泥潭,她心头狂喜,险些喜极而泣,却碍于莲儿在身旁,怕其看出端倪。
可莲儿还是察觉到了反常,并将这事告知了谢大人。
待婢女退下,孟拂月如履薄冰地叠好书信,欲将信件放于柜中,再安稳地睡上一觉。
她终于得了点慰藉,可以安下心神,做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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