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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照于肆铺上的青砖灰瓦,缥缈又迷蒙。
赶至??县,已是夜深时,街市上的铺子都已打烊,路上行人三两,仅剩几家客栈亮着幽暗的灯光。
孟拂月在较为偏僻的一条巷陌寻了客栈,走到物柜旁,端然将一锭银子递到掌柜面前。
那掌柜正和堂倌吩咐着什么,一瞧案上放落的白银,看直了眼,忽地谄媚笑道:“姑娘要打尖,还是住店呀?”
初到这??县事事都缺,她婉声答话,可刚到半句,就被巷道对面的响动打断了话:“都需要的,我……”
因是晚间,夜深人静的,这动静太过清晰,使得她本能地循声观望。
斜对客栈的,像是座富家大室的府宅,一书生模样的公子被里头的人漠然赶出,携带着的木箱被砸落在地。
“哪来的庸医,不会医病还敢来冯府?”府门内的奴才厉声一喝,便猛地阖上大门,“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跌坐在地的似乎是位郎中,受雇去他人府上给人诊脉,结果病没瞧好,被赶了出来。
掌柜见怪不怪,啧啧了两声,轻指向侧额,朝她摆了摆手:“北郊村口的杜郎中,总以偏方医人,据说是这里有点毛病。”
用偏方医治?这听得荒唐,可偏方时常是能医些怪疾。
孟拂月静悄悄地端量,再问向掌柜:“既知他是庸医,为何那大户人家还找他看诊?”
“他的那些偏方听着让人匪夷所思,但有时还真能医好怪症,”掌柜闻言摇摇头,似对杜郎中知得不多,都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这也看运气,大多时候都是不见效的。”
听掌柜所言,这位杜郎中只是开的药方古怪,又常常不起效,故而被以讹传讹,传他胡乱医病,却是不曾害过人。
巷壁上挂着的灯盏忽明忽暗,映照着公子蹲地捡拾的身影。
她瞧木箱倾斜在旁,掉落的物件颇为散乱,就同样蹲身,与公子一块收拾。
杜郎中顿然一惊,怎料会有姑娘来帮他捡取物什,他抬眼安静地望去,一瞥惊鸿。
映入眸中的姑娘眉目如画,有着仙姿玉貌。
他登时心如擂鼓,埋低了头,话语都要结巴起来:“药箱沾了灰,姑娘当心脏了手。”
药箱有何肮脏,再者说了,她本也不惧脏。
孟拂月眉眼一弯,嫣然答道:“都是些药草和纱布,不脏。”
杜郎中仍觉过意不去,再望几名围观者掩唇窃笑,低声又说:“周围的看客都在取笑,姑娘来帮,他们恐要连姑娘一同嘲笑了。”
“他们都不知我姓甚名谁,尽管笑去,我不介怀的。”她不在乎地瞧了瞧,将最后的零碎之物放回箱中,柔和一递。
姑娘笃定无人知她名姓,那便不是??县人,杜清珉随即一想,起了身接过药箱。
见她要走回客栈,他脱口问出一声:“姑娘是外乡人?”
孟拂月盈盈笑道,随之转身,回了客栈:“今日刚到的??县,近几日想寻个住处安顿下来。”
姑娘竟真是外乡来的。
他愣了愣神,本想再说几句闲话,却见姑娘已走上二楼雅间,拐进廊道,倏忽不见。
“没寻到住处啊……”杜清珉自语般言道,又站了良晌,才缓慢离走。
暮去朝来,一夕晃过,天光蒙尘之初,京城的各方宅院渐渐忙碌,院里的下人清扫石阶,种花植草,皆开始忙活。
在众多大户府院中,要属摄政王的府邸最是繁忙,因那大婚遗留下的红绸要一一拆下,除此之外,一切喜庆的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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