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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缓了前进的脚步,同时,也听清了将死之人口中的歌谣。
“你听见了吗?”江乔忽而转头,不知在问谁。
自形势渐清,胜负已明后,张灿便做主,将误入此事且“并无大用”的她先行送回交山郡中,以保证她的安全,江乔自然答允,而此刻,城墙已清晰可见。
槐玉低着头混在行伍之中,闻言,眨了眨眼眼睛,“什么?”
江乔摇摇头,也许只是她听错了,心中清楚,她被送走,离那群人、那些事都远远的,对她,对他,才是最好的安排。
她可以信他粉饰太平的手段。
“是狄族人的歌谣。”槐玉又出声,见江乔投来轻飘飘一眼,他又笑,“我听见了,大伙儿都听见了。”
楚王生前所带的私兵,皆是他的心腹,其中大多数人都是自十多年前,跟着他南征北战,为萧家皇室夺取天下立下赫赫功劳的狄人勇士。
而这一支歌谣,正是母亲哄孩子的歌,
槐玉哼着,江乔没理他,他就哼小声一些,哼给自己听,江乔狐疑看他,他便哼大声些。
江乔还是没忍住问,“你真的会?”总觉得这调子奇怪,音也不对,况且,他哼了许久,似乎只是简单重复。
“不会。”槐玉微笑,“刚学的。”
江乔一顿,半眯着眼,“你哄我呢?”
“嗯哼,差不多,是谢你。”槐玉轻快地道。
江乔并不知那洞穴中,后来发生了何事,她所了解的,只是猜测中,而对于这一份自顾自的谢礼,她盯了他的漂亮眸子许久,还是无话可说,于是挪开眼,干脆不说。
槐玉也没有硬要别人接受他谢礼的坏脾气,他一路走,一路哼,因是现学的,学习的对象也不对,所以这一首母亲哄孩子的歌,被他唱得凄凄惨惨戚戚。
江乔便是听着这似哭似嚎的幽怨调子,回到了交山郡。
一回到这临时的住处时,她才发现,槐玉这口中的小调,其实很是应景。
交山,北疆三郡,南方十二县……只一日,这发生在悬凉山下的,关于生与死的赤。裸真相,已在口口相传和文书交递之中,传遍了天南与海北,而当旭日再一次东升,晨光与长安城的烛光融在一处,大梁彻底乱了。
竭力平乱的,浑水摸鱼的,有权有势的,无权无势的,认识她的,她不认识的……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可无论暗处再如何涌动,明面上,所有人都要摆出一份悲痛至极的模样,哪怕死的人,与他们素未蒙面,从无往来。
乱中,她未免太平静,太格格不入,江乔认真想过,是否也该装模作样,掉几滴猫尿似的眼泪,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方面,是她实在难以再装模作样,哭一个不想哭的人,而另外一方面,她发现,并无人在意她。
也该如此。
太子都离世了,一个太子奉仪哪怕生前再受宠,不可能向着一个死人吹枕头风,既然没了用处,自然而然就没有人再来关切。
江乔起初是乐得于此,她仗t着奉仪的身份,占着太子身前在楚王府的居所,继续享着等同太子妃的待遇,又不用勉强自己与谁虚与委蛇……这大概是她这小半生中,最清闲的几日。
可后来,她却渐渐琢磨出了不对味来。
“你……”当真无事可做吗?
看着在一旁小爷似的架腿而坐的槐玉,江乔的问戛然而止,因答案显而易见,两个伺候人的人——只伺候的方式不同——如今要伺候的人都死了,还都是被他们亲手所杀的,他们自是无所事事了起来。
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出口的问便是另一个,“你怎么天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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