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郭廷亮的匪谍罪名坐实了(1 / 2)
礼拜三的早上。
余则成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听几个处长汇报近期的工作,就听电话响个不停。
他转回来拿起话筒,电话是毛人凤秘书打过来的,「余站长,局座让你马上来总部一趟,吴站长和叶副局长也都通知了。」
余则成放下电话,心里头嘀咕了一下。平时有事毛人凤都是让秘书直接通知他办理,今儿个怎麽让他去总部?是不是有什麽大事发生了。
他出门上了车,一路往情报局总部开去。
到了情报局总部,上了三楼,毛人凤的办公室门开着。进去一看,吴敬中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叶翔之站在窗边抽菸。见余则成进来,吴敬中冲他点点头,叶翔之掐了烟也点点头。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封皮上印着「绝密」两个字,红彤彤的,刺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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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成,坐。」毛人凤抬抬手。
余则成在吴敬中旁边坐下。办公室里安静得很。
毛人凤把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政战部蒋主任转过来的。据有人举报,陆军步兵学校的少校教官郭廷亮有匪谍嫌疑。」
余则成抬起头看着毛人凤。政战部蒋主任,那是蒋经国啊。他转过来的案子,能是小案子吗?
吴敬中搓了搓手,小心地问:「局长,这个郭廷亮……是什麽背景?」
毛人凤弹了弹菸灰,说:「步兵学校的战术教官,从东北撤下来的,孙立人新三十八师的老底子,从税警团开始。就跟孙立人那边走得很近。」
叶翔之皱了皱眉头:「孙立人的人?通共,有证据吗?」
毛人凤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挺淡:「翔之啊,你跟了我这麽多年,怎麽还问这种话?」他把那份文件往前一推,「要证据干什麽?要的是由头。蒋主任的政战制度在军队里推行不下去,孙立人带着那帮留美的成天嚷嚷军队国家化,这不是明摆着跟政战对着干吗?两股道上跑的车,早晚得撞上。」
他说着,敲了敲那份文件:「这个郭廷亮,就是撞上的那个点。他跟孙立人去过缅甸打过日本人,这些年一直就在孙立人手下当差。老部下了。」
余则成心里想。缅甸,那是孙立人打出名气的地方。新三十八师,仁安羌大捷,这些他都在资料里看到过。郭廷亮要真是那时候就跟着孙立人,那就是十几年的老关系了。
毛人凤继续说:「步兵学校在台北,这案子交给你们台北站。成立个专案组,就叫……常明专案。」他顿了顿,看向吴敬中,「敬中,你当组长。则成,当副组长。具体抓人审讯,让石齐宗去办。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办成铁案。」
吴敬中连连点头:「局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毛人凤站起来,走到余则成面前,拍拍他肩膀:「则成啊,你办事细致,这案子你给我盯紧了。上面很关注,尤其是……某些人的动向。」
余则成站起来,感觉他拍的那几下,分量重得很。他点点头:「是,局长。」
从情报局总部出来,余则成直接回了台北站。
他打电话把石齐宗叫进办公室。石齐宗见他脸色凝重,「余站长,有任务?」
余则成点点头,郑重地说:「步兵学校有个少校教官,叫郭廷亮,上面要动他。」
石齐宗眼睛一亮:「什麽由头?」
「匪谍嫌疑。」余则成顿了顿,「他跟孙立人走得近,在缅甸时候就在孙立人手下当差。老关系了。」
石齐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明白了。什麽时候动手?」
「今天晚上。」余则成说,「你挑几个得力的人,别走漏了风声。抓的时候要仔细搜,信件丶本子丶通讯录,一样不要落下。」
石齐宗搓搓手:「余站长放心,我亲自带队。人抓回来关哪儿?」
「站里地下室。」余则成看着他,「石处长,这案子吴站长亲自挂帅,我当副手。上面要的是铁案,你懂我意思吗?」
石齐宗点点头:「懂。余站长放心,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让他翻不了案。」
余则成摆了摆手:「去吧。」
当天晚上,石齐宗带人去了陆军步兵学校军官家属楼。
第二天早上,余则成直接去了石齐宗的办公室问情况,石齐宗已经坐在那儿写报告了。看见余则成进来,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头足得很:「余站长,人抓到了。」
「怎麽样?发现什麽了?」
「没费啥劲。」石齐宗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那小子还在家里睡觉呢,我们进去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等看清楚是情报局的,脸都白了。搜出几封信,还有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好些人名丶番号。」
余则成接过他递来的小本子,翻了翻。字迹很潦草,但能看出来,确实记了不少军官的名字,有的还标注了职务丶联系方式。他的心往下沉了沉,不管郭廷亮是不是真共产党,这东西落在情报局手里,那就是铁证。
「审了吗?」
「还没有。」石齐宗搓搓手,「等您和吴站长的话呢。」
余则成点点头:「我一会儿给吴站长打电话。」
他拨通吴敬中办公室的电话,把情况汇报了。吴敬中在那头沉吟了一下:「人先关着,我下午过去看看。」
下午三点多,吴敬中来了。他先到余则成办公室,看了看那个小本子,又问了问抓捕的经过,然后说:「走,下去看看。」
地下室阴冷潮湿,电灯泡昏黄昏黄的,照得墙上的人影忽长忽短。郭廷亮被铐在椅子上,垂着头,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沾着泥。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余则成这才看清他的脸,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睛里透着股倔劲儿。
吴敬中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烟点上,慢慢吸了一口,才开口:「郭教官,知道为什麽请你来吗?」
郭廷亮怒不可遏:「不知道。我是军人,你们情报局凭什麽要抓我?」
「凭什麽?」吴敬中笑了,笑得挺和气,「凭你是共产党,凭你在军队里发展组织,凭你联络了一百多号人准备搞兵变。」
郭廷亮眼睛瞪得老大:「胡说八道!我不是共产党!什麽兵变,我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吴敬中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郭教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跟孙立人去过缅甸,是老部下了。你们在缅甸都干些了什麽,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郭廷亮咬着牙:「缅甸怎麽啦?我们是在缅甸打日本人,打胜仗!仁安羌救了多少英国人?难道这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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