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国子监祭酒想教训我?老头你经得起气吗?(1 / 2)
次日清晨。
一张巨大的告示,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是官府的通缉令。
也不是商家的打折促销。
而是来自大乾文坛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一封「檄文」。
撰写者,正是当朝大儒丶国子监祭酒,孔孟德。
文章写得那是花团锦簇,引经据典。
翻译成人话就八个字:
陆安这小子,缺德带冒烟。
什麽「不学无术」丶「暴戾恣睢」丶「有辱斯文」。
反正怎麽难听怎麽骂。
最后。
图穷匕见。
孔大儒要在国子监门口摆下「圣道台」。
公开邀请陆安前往「论道」。
说是论道。
其实就是要在全天下读书人面前,扒了陆安的皮,抽了陆安的筋。
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这一招,可谓是毒辣至极。
这是阳谋。
也是捧杀。
如果陆安不去,那就是心虚,就是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动粗的野蛮人。
从此名声扫地,被天下文人戳脊梁骨。
如果去了……
面对一个读了六十年圣贤书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文坛泰斗。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说什麽?
怕是还没开口,就被对方的大道理给压死了。
「这老东西,真够阴的。」
镇北侯府。
陆骁看着手里的檄文,气得胡子乱颤。
「他这是欺负你年纪小,没读过书!」
「小六,咱不去!」
「爹这就进宫,找陛下评理去!」
「这哪是论道?这分明是想毁了咱们陆家的名声!」
陆安正坐在桌边喝粥。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咸菜,顺手拿过那张檄文。
扫了一眼。
笑了。
「字写得不错。」
「就是这内容嘛……有点狗屁不通。」
他把檄文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爹,你慌什麽?」
「人家既然把台子都搭好了,咱们要是不去唱这出戏,岂不是辜负了孔大人的一番苦心?」
「可是……」
陆骁急得直冒汗。
「那是孔孟德啊!」
「当年的帝师!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你虽然聪明,但论起引经据典,论起之乎者也,你怎麽可能说得过他?」
「到时候万一被他问住了,咱们陆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陆安放下碗筷。
拿过手帕擦了擦嘴。
「爹。」
「你记住一句话。」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但在我这儿,是兵遇上秀才,秀才得跪下。」
他跳下椅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号儒衫。
这是他特意让人做的。
既然是去「论道」,那自然要穿得像个读书人。
只不过。
这身儒衫穿在他身上,怎麽看怎麽透着一股子……
斯文败类的味道。
「阿大。」
「在。」
「备车。」
「去国子监。」
「我要去会会这个老头。」
「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道理』硬。」
……
国子监。
文庙之前。
一座高大的木台已经搭好。
名为「圣道台」。
台下。
此时已经挤满了人。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不仅仅是国子监的学生,京城里凡是读过两年书的,不管是秀才还是举人,全都跑来看热闹了。
甚至还有不少普通百姓,搬着小板凳,嗑着瓜子,等着看这出「文坛泰斗教训混世魔王」的好戏。
「来了来了!」
「陆家的马车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所有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外看。
只见一辆挂着镇北侯府徽记的马车,缓缓驶来。
停在人群外围。
车帘掀开。
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小娃娃,从车上跳了下来。
一身青色儒衫,头戴方巾,手里还拿着一把摺扇。
装得人模狗样。
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戏谑。
「哟。」
「这麽多人啊?」
陆安摇着扇子,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头,吹了个口哨。
「看来大家都很闲嘛。」
「不用回去收衣服吗?」
周围的读书人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粗鄙!」
「有辱斯文!」
「这种人也配来国子监?」
议论声丶谩骂声,此起彼伏。
陆安充耳不闻。
他带着阿大,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圣道台下。
台上。
孔孟德正跪坐在蒲团上。
双目微闭,神情肃穆。
身后站着两排国子监的博士和助教,一个个横眉冷对,仿佛陆安是杀了他们全家的仇人。
那种无形的威压。
那种浩然正气。
普通人要是站在这儿,估计腿肚子早就软了。
但陆安是谁?
他在死人堆里睡过觉,在皇帝面前撒过泼。
这点场面?
毛毛雨啦。
「喂,老头。」
陆安站在台下,并没有上去,而是仰着头,喊了一嗓子。
「别睡了。」
「太阳晒屁股了。」
孔孟德的眼皮微微一颤。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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