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国子监祭酒想教训我?老头你经得起气吗?(2 / 2)
「陆安。」
声音苍老,洪亮,透着一股子教书先生特有的威严。
「你知罪吗?」
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
不问青红皂白,先定罪。
这就是这帮老学究的惯用套路。
占据道德制高点,然后用大道理压死你。
「罪?」
陆安把摺扇一合,敲了敲手心。
「我有什麽罪?」
「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
「放肆!」
孔孟德身后,一个中年博士跳了出来,指着陆安骂道:
「祭酒大人面前,竟敢口出狂言!」
「你目无尊长,是为不孝!」
「你扰乱朝纲,是为不忠!」
「你欺压良善,是为不仁!」
「你不知廉耻,是为不义!」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还不快快跪下,向祭酒大人请罪!」
好家夥。
这一套排比句,骂得那叫一个顺溜。
周围的读书人纷纷叫好。
「骂得好!」
「这种败类,就该狠狠地骂!」
陆安看着那个激动的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大叔。」
「你早饭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怎麽喷出来的全是粪呢?」
「你!」那博士气得差点噎死。
「行了。」
孔孟德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躁动。
他看着陆安,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原本,老夫还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想用圣人之言,感化你心中的戾气。」
「但现在看来……」
孔孟德摇了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老夫,替你家大人,行这教化之责了。」
「陆安。」
「今日,老夫不与你逞口舌之利。」
「咱们就来论一论,这『家国天下』的道理!」
「你若能说得过老夫。」
「老夫这就辞官归隐,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但你若是输了……」
孔孟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就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自废武功,去孔庙前跪上三天三夜!」
「并且发誓,此生不再踏入朝堂半步!」
轰!
这话一出。
全场哗然。
赌注太大了!
这是要彻底废了陆安啊!
自废武功,跪孔庙,永不入朝。
这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这孔祭酒……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是啊,对方毕竟还是个孩子……」
有些人开始觉得有些过了。
但更多的读书人,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狠什麽狠?」
「对付这种妖孽,就得用雷霆手段!」
「支持祭酒大人!」
「陆安,你敢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安身上。
等着看他吓得尿裤子,或者跪地求饶。
然而。
陆安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畏惧。
他抬起脚。
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高高的「圣道台」。
站在了孔孟德的对面。
虽然个子小。
但气场,却丝毫不输。
「好。」
陆安打开摺扇,轻轻扇了扇。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老头。」
陆安凑近了一些,看着孔孟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眼神里,带着一丝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怜悯。
「待会儿输了。」
「可别哭鼻子哦。」
「我最讨厌哄老头了。」
「还有……」
「你年纪这麽大了,心脏还好吧?」
「别一会儿被我气死了。」
「那我可赔不起。」
孔孟德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狂妄!」
「无知!」
「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请!」
陆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吧。」
「让我看看,你肚子里那点墨水。」
「够不够我喷的。」
圣道台下。
座无虚席。
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一老一少。
没有人看好陆安。
毕竟。
一个是皓首穷经丶着作等身的文坛泰斗。
一个是乳臭未乾丶只会打架的六岁顽童。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这简直就是……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这陆家小公子,这回是死定了。」
「是啊,惹谁不好,非要惹孔祭酒。」
「等着看他出丑吧。」
人群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阿大,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公子……」
「您可千万……要撑住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