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心向背(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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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有些宁静,不,应该说极度宁静。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村民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恐,取而代之的是怀疑与猜忌。
王树喊道:「他们偷了斧头,不是想杀人就是想逃!我早说他们不能信!村长,他们不能留,得处置!」
牛村长犹豫着,望向薛四哥。
薛四哥缓缓举起手来,他抢过粮,杀过人,见过大阵仗,他转身对着同伴,问道:「你们谁拿了斧头没放回去?」
一众马匪面面相觑,过了会,有人道:「四哥,我们都怕误会,刀兵器具没得允许,平日里也不碰。」
又有人道:「我们也拿过锄头,真要逞恶,锄头不好使吗?」
王树骂道:「原来你们拿锄头时想的是这事!」马匪中几个性子烈的立时骂回去。
薛四哥要众人安静,对牛村长道:「村长,我们进村也有十几天了,安安分分,两餐一宿,日子安稳。我问过兄弟,大家从良的心是有的,要不谁带着这脚镣手铐?赶上早些时日,性烈那时候,这兄弟这般说话就是找死。」
王树身子一缩,怒道:「这算什麽,恐吓吗?」
薛四哥又道:「我们兄弟说没拿,肯定是没拿,这般猜忌来猜忌去不是个事。您要是不信咱们,放咱们走,把马还我们,道上混的也讲仁义规矩,我们受村里饶命之恩,绝不再往来。」
牛村长大声问道:「谁拿了王兄弟的斧头,招惹误会?」村民商议几句,纷纷摇头。牛村长料想村民若拿了斧头,绝不至于隐瞒,自个乡里有什麽不能帮衬,也不是值钱事物,偷它作啥?他没主意,望向明不详:「明大侠,借一步说话。」
牛村长把明不详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我担心这群马匪恶性不改,怎生才好?」
明不详反问:「怎麽不先找到斧头?找着斧头不就找着谁偷的?」
牛村长一愣,忙转身道:「就一把斧头,咱们村就这麽大,能藏哪去?大夥去找!」
村民们各自去寻,把一众马匪留在村前空地上,有明不详在,料他们不敢作恶。牛村长着急问道:「明大侠,若真是他们藏匿,该如何是好?是不是……得报门派?」
明不详摇头:「银子花得还剩多少?」
村长一愣,银两早去了七七八八,若问起贼赃……
明不详像是看透他心思:「就算门派不问起,他们也会供出来。」
牛村长道:「我们一口咬定是诬赖。」
明不详摇头:「村里多了这许多鸡丶猪,村门的篱笆丶祠堂都刚修补过,不少器物都是新的,还有这群马匪身上的手镣脚铐,门派不用详查就能知道,你们得坦白。」
「那……那会怎样?」牛村长犹豫着问。
「若是从轻,吐出贼赃,村长你挨些板子,不至于进书房。」明不详道。
「进书房是什麽意思?」牛村长长居牛山村,是真不懂这黑话。
「入监牢。」明不详道,「可能得住上半年。」
牛村长大吃一惊:「这麽严重?」
明不详道:「不算严重。这里偏僻,就说不懂律法,退还些银两就没事。」
牛村长思索着,若这群人真有歹念,那是万万留不得,可心下又着恼,给了他们机会改过,怎地这麽不识好歹?银两怎麽退?开销掉的就算折半,也够折腾一村了。
等了许久,有人喊道:「找着啦!找着啦!」
牛村长大喜过望,忙问:「在哪找到的?」
一人提着把断斧走来,道:「村东荒地上找着的,地上有几道斧痕,斧柄都折了。」
牛村长皱眉:「怎地弄坏了?」
王树得理不饶人,瞧了斧头上的缺口,大声道:「都砍崩啦,肯定是他们拿了斧头去砍脚链,才在地上弄出痕迹,他们就是想逃!」
这一喊,村民们哗然起来。薛四哥转头问:「你们谁想逃?」马匪们面面相觑。
徐亮站出一步:「四哥,我平日里问过大夥,都说不想过那有一餐没一餐丶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一年多前那些兄弟的死状咱没见过吗?真没这回事。他们要冤枉,挑事头,谁也说不清道不明,讲句公道话,抓贼起码要拿赃,谁见着我们兄弟偷斧子了?」
众人犹在怀疑,明不详伸手要过斧头,瞧了瞧断口与刃面,走到一名孩童面前,问道:「张开手让哥哥瞧瞧好不好?」
那孩子不明所以,张开掌心,明不详看了,又去找另一个孩子,也要他张开手。到了小顺儿面前,小顺儿涨红着脸,把手背在身后不肯张开。
明不详道:「是你偷了斧子耍,对吧?」
小顺儿只是低头扭死了衣角,还是他爹问了句:「小顺儿?」小顺儿这才点头。
明不详道:「斧子会断是用力不当,是个新手两手抓着朝着地面一阵乱砍,撞着石头崩了角。」
小顺儿的爹骂道:「你拿了王大哥的斧头,刚才怎地不承认?」
小顺儿低头嗫嚅:「我跟徐哥哥学功夫,他教我几招刀法,我拿斧子来试,不小心耍坏了,又听到村里呼喊回来,见大家都在找斧子……我怕被骂……就……」说着眼眶一红,「哇」地哭出声来。
牛村长忙道:「也不是大事,既然是误会,大家散了吧。」
与薛四哥丶徐亮同住的叶佑不满道:「你们冤枉我们,现在查出真相,连句对不起都不说吗?」
包二福呸了口痰,骂道:「你们本来就是贼,还是盗匪,冤枉你们了吗?」
王树本有些惭愧,听他这样说,胆气顿时大了起来,骂道:「冤枉你们了吗?」
叶佑正要骂人,被薛四哥扯住,牛村长连忙两下安抚,让村民各自散去,又要众马匪去安歇,才把这场风波给平息。
※
冷水滩分派的粥越来越稀,民怨越来越高,不只难民,连冷水滩当地居民也颇多怨言。那些个饿死鬼渐次不守秩序,在附近村落作恶,抢夺破坏,已闹出几条人命。蓝胜青派人管制,一万兵管几万难民,又要防点苍作乱。这几日零陵城不时开门,数百骑兵冲出门来,引得冷水滩驻军以为要进犯,纷纷戒备。
难民见着动静,顿时大乱,四散奔逃,谁知骑兵在城门口兜了一圈,又转回城里去。到了晚上,零陵城亮起火把,把城池照得如白天一般,之后又无动静。
这样一日数惊,弄得人心惶惶,加上难民不住滋事,冷水滩驻军很是焦躁,夜晚都睡不饱觉。
蓝胜青知道是零陵城扰敌,也不闲着,派数百骑兵去城外绕了一圈示威,颇有请战之意,点苍守军也不理会,连弓箭都懒射,就是两军隔着城墙大骂。
殷莫澜被软禁,坚决不肯让殷家堡的人马渡河会师,也不交粮,蓝胜青拿副掌门身份压他,殷莫澜只不理会,蓝胜青知他治军严谨,就把零陵扰敌的事交他处理。殷莫澜将驻守人马分成几拨,若点苍扰敌,除了当值警卫,没号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又分人监视难民,若零陵兵出,有妄动者即斩。
杀了三十五名弟子与上百名百姓后,零陵再怎麽扰敌,冷水滩的驻军也不为所动了。
然而衡山的粮还是没接济上,殷莫澜仍要蓝胜青驱赶难民。
「等粮尽,他们就会作乱。」殷莫澜道,「先赶走,否则必生祸乱。」
蓝胜青也知道事态紧急,等不得了。尤其这几日,为了周济难民,弟子们的军粮都有扣减,不知多少怨声载道,蓝胜青只要弟子们等。
大军聚集在冷水滩不过半个多月就要粮尽,简直岂有此理!他不知道另两位副掌门到底在忙什麽,只望掌门早些回来主持大局。
正自焦头烂额之际,应成虎忽然来到,喜道:「副掌门,有粮了!」
蓝胜青大喜:「是茅副掌送的粮到了?」
应成虎忙道:「不是,是个米商,姓文,叫文敬仁。」
蓝胜青讶异:「米商?这会还有米商?」
蓝胜青的疑问不是没道理,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麽粗浅的道理他怎会不知道?虽然失了米仓零陵,早在冷水滩聚集之始,他就向祁阳丶东安一带高价搜购囤米,加上衡山持续送来的米粮,一万多兵马管够,多了这几万难民才把驻军给吃垮。
这叫文敬仁的商人哪来的粮?难道是两地米商中有人藏粮?这可是重罪。
蓝胜青招来殷莫澜与应成虎,命人将文敬仁请入。
「我是从衡南来的。」名叫文敬仁的米商留着两撇胡须,有些书卷气,口音不似当地人。
「你不是湘地人?」蓝胜青询问,「听着像北方口音。」
文敬仁作揖:「祖籍天水,今年才迁至湖南落户,现居衡南。」
「你有多少粮?」蓝胜青开门见山问。
「五百石先到,后面还有五百石。」文敬仁恭敬回答,「粮车就在东边羊溪碑那儿,离这不过两里远,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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