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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重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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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的门在西弗勒斯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

房间里的光线比他离开时更暗了。

壁炉里的火燃得很低,只勉强照亮书桌周围一小片区域。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左手平放在桌面上,覆盖着西弗勒斯之前敷上的药膏。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然后,时间仿佛静止了。

西弗勒斯看到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微微睁大。

那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西弗勒斯完全无法解读的复杂神情——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又像是从未真正准备好面对它。

格雷夫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身形在昏暗光线中显得异常挺拔,异色眼睛锁定了书桌后的老人,目光里闪烁着难以解读的光芒。

两个老人对视着。

隔着半个房间,隔着几十年的光阴,隔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和无法挽回的选择。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墙上的历代校长肖像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平时最爱嘟囔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都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最后,是邓布利多先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几乎不自然:

「盖勒特。」

那个名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落下,像一片雪花飘落在结冰的湖面。

盖勒特·格林德沃,第一代黑魔王,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男人,邓布利多半生宿敌——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像在出席一场宫廷宴会:

「阿不思。」

没有多馀的话。

没有质问「你怎麽来了」,没有指责「你不该在这里」,甚至没有一句寒暄。

只有两个名字,和名字之间承载的整个破碎的时代。

西弗勒斯站在格林德沃身后一步之遥,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误入了某个神圣仪式的局外人。

他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无数信息碎片疯狂冲撞——

盖勒特·格林德沃。

那个在魔法史课本上被描述为「暴君」「黑魔王」「邓布利多手下败将」的人。

那个统治欧洲黑暗势力近二十年,最终在1945年那场传奇决斗中被邓布利多击败并囚禁在纽蒙迦德的人。

就是眼前这位教他魔力控制丶和他讨论东西方魔法差异丶找他要酸菜炖粉条配方的老人?

西弗勒斯感到一阵眩晕。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后背抵到了门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但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了他,那双蓝眼睛里有着温和的谢意:「西弗勒斯,谢谢你,也谢谢……你带来的帮助。」

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在两位老人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出什麽线索——任何能帮助他理解眼前这一幕的线索。

格林德沃这时终于完全走进了房间。

他径直走向书桌,没有绕过去,而是直接停在邓布利多面前,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覆盖着药膏的左手上。

「让我看看。」他说,声音恢复了西弗勒斯熟悉的那种专业冷静,但底下紧绷的弦依然清晰可辨。

邓布利多没有反对。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慢慢揭开了左手上已经乾涸的药膏,下面的景象让西弗勒斯倒吸一口凉气,比他离开时更糟了。

焦黑的区域已经蔓延到了手腕上方三英寸处,皮肤完全失去了正常质感,像烧焦的树皮。

裂纹中的暗红色光芒更亮了,像地底岩浆在薄薄一层岩石下涌动,随时可能喷发。

最可怕的是,那些裂纹似乎有了生命般在缓慢扩张,像蜘蛛在织一张致命的网。

格林德沃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西弗勒斯以为时间真的停止了。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伤口,而是在伤口上方几英寸处悬停,手掌向下,五指微微张开。

一道柔和的银蓝色光芒从他掌心散发出来,像月光透过深海水面,笼罩在邓布利多的手上。

那不是普通治疗咒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古老丶更复杂的魔法。

光芒中,西弗勒斯能看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像有生命的文字在空气中编织丶重组丶解析。

「复活石的诅咒,」格林德沃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诊断,「叠加了魂器制作过程中的黑魔法污染,还有……冈特家族血脉里自带的疯狂因子,三种不同的黑暗能量交织,互相强化。」

他收回手,光芒消散,格林德沃转向西弗勒斯:「你用的药膏配方是什麽?」

西弗勒斯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尽可能专业的声音回答:「月光草粉末丶白鲜精华丶曼德拉草切片,加上东方的雄黄丶艾草灰和辰砂。用我的血作为媒介,调和阴阳。」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思路正确,但强度不够。诅咒已经深入灵魂层面,表面治疗只能延缓,不能根除。」

他从带来的肩袋里取出那瓶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月之泪。

拧开瓶盖的瞬间,办公室里弥漫开一种清冷洁净的气息,像高山雪风扫过,瞬间冲淡了房间里原本沉闷的魔法波动。

「手放平。」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说。

邓布利多照做了。

格林德沃将一滴月之泪滴在焦黑的手掌中心,液体没有流散,而是像水银般凝聚成一颗珍珠,在皮肤表面滚动,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银色轨迹。

「这只能暂时稳定灵魂损伤。」格林德沃说,又取出几个小瓶,开始快速调配新的药膏。

他的动作熟练得令人惊叹,每种材料的用量精确到毫厘,搅拌的节奏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西弗勒斯认出其中几种材料:

凤凰眼泪丶独角兽角粉末丶一种泛着星光的蓝色苔藓……还有几样他完全没见过。

新药膏调配完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蓝色,像黎明时分的天空。

格林德沃将它小心地敷在邓布利多的手上。

这一次,反应比之前温和得多——没有嘶嘶声,没有冒烟,只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从药膏下透出,那些暗红色的裂纹光芒似乎被压制住了。

「感觉如何?」格林德沃问,眼睛盯着伤口变化。

「好些了。」邓布利多说,声音里透出一丝真正的放松,「疼痛减轻了至少一半。」

「只是暂时。」格林德沃直起身,表情依然严肃,「诅咒的核心没有解除,它就像一棵毒树,我们只是剪掉了露出地面的枝叶,地下的根系还在生长,迟早会再次破土而出。」

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那个打开的铅盒,里面的冈特戒指沉默地躺着。

伸出手,但没碰戒指,而是在上方虚握,仿佛在感受什麽。

「戒指是诅咒的锚点。」他得出结论,「只要戒指存在,诅咒就无法真正解除。但摧毁戒指会释放其中的灵魂碎片,同时可能引发诅咒的最终反噬——在魂片消失的瞬间,所有诅咒能量会一次性爆发,直接吞噬宿主。」

邓布利多平静地点头:「我推演过这个可能。」

「所以我们需要在摧毁戒指的同时,将诅咒转移。」格林德沃说,从肩袋里取出那卷用银色丝线捆扎的羊皮纸,灵魂契约卷轴。

邓布利多看到那卷轴时,脸色第一次变了:「盖勒特,不。」

「你有更好的方案吗?」格林德沃反问,已经开始解开丝线。

「那个卷轴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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