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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变得虚幻,失去意义。
贺景廷陷进柔软的双人床,他查到了舒澄飞往都灵的机票,月底二?十八号。
没有返程,她不会回来?了。
也好。
他强势暴戾、阴暗卑劣,确实?只会染脏她。
她适合一个?更?好的人托付终身。
比如陆斯言,他足够温柔耐心,又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又或者?……她还那么年轻,在未来?鲜活明亮的岁月里,她可以自由地选择去爱任何人。
他的遗嘱早已立好——
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云尚集团的核心股权,都已置入一个?他离开后只属于?她的家族信托。
在顶尖律师和私人银行的保护下,这?些会是她一生的退路和底气,而非枷锁。
她不必踏入复杂的生意场,就可以永远享有它?带来?的一切收益和庇护,但包括她未来?的婚姻、血缘至亲,甚至是子女……
任何人都不可觊觎、从中拿走一分一毫。
他这?一生,从不见光的私生子,一步步爬上权势之巅。历经浮沉,看?尽人心险恶,享过万众瞩目、光鲜亮丽,也曾热烈地、竭尽所能地爱过一场。
但到头来?,终究不过是像初来?人世时那样,消磨在漫天的大雪中,落得满目狼藉。
湿淋淋的碎发陷在枕头里,贺景廷面色近乎灰败,青白手指揪紧胸口的衣料,侧过脸断断续续、艰难地轻咳。
零星鲜血落下,深深浅浅地交叠。
每咳完一阵,意识就昏沉一会儿?,双眸早已失去光泽,半阖着?没有力气闭上。
但尽管如此,他竟还舍不得直接死去,自私贪恋地还想要再见她一面。
却不敢提前回南市,害怕自己?离她太近,会再次不可控地理智溃塌,像上次那样做出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
七天之后,熬到回去再见她一次……
贺景廷将自己?彻底放逐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屋里窗帘厚重地闭合,他分不清昼夜变化和时间流逝,只能在一次次清醒和迷离中反复挣扎。
只要还有一丝力气抬起手,止痛剂便不顾后果地一针、一针推进身体。
可是没有用。
他还是痛到承受不住,双手青筋暴起,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在窒息的边缘欲落未落中,只求快一些能再次昏厥过去。
但连失去知觉都是奢望,剧痛拉扯着?不给他解脱。
男人泛紫的唇瓣微微张开,意识漂浮在虚无间,只有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心口痛处。
舌尖早已咬破、溃烂,唇齿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反胃得不断干呕,一口水也咽不下去,吐到只剩下苦涩的胆汁,胃里空得烧心。
最后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高大身躯瘫软在床上,胸膛一挺、一挺地轻微抽动。
每到这?时,许多过往的回忆就像走马灯般在眼前浮现。
他再次仿佛置身于?那个?少时寒冷的冬夜,苟延残喘地躺在老宅冰冷的地板上,四周满是破碎的花瓶瓷片。
女孩倔强清瘦的身影跪在他面前,挡住身后那么多双佣人冷漠看?戏的眼神。
她眼眶通红,带着?哭腔叫喊,葱白的小手交叠在他胸口,徒劳地按压着?……
寒冷与火热身体里交织,快要将感?知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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