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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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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的魔都,是一座被霓虹灯火强行续命的钢铁冢。

这座城市从不入睡,只是在午夜後换了一副面孔,收起白日里西装革履的虚伪,转而散发出一种带有腐烂气息的诱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海水味与排气管喷出的热气,细雨微蒙,将街道刷出一层黏稠的亮光。

小林羽月提着两大袋从连锁超市抢购回来的打折商品,塑胶袋的边缘深深勒进她的指缝里。袋子里装着贴有「50% OFF」橘色标签的过期便当丶几罐特价的午餐肉,以及一大捆即将乾枯的青菜。冷藏食品散发出的丝丝凉气透过薄薄的塑胶膜,紧紧贴着她的手心,那种透骨的冰冷让她的指节冻得发白。

「和真,累吗?手还疼不疼?」羽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弟弟。

小林和真摇了摇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右手缠着厚重的纱布,那纱布已经有些发黄,隐约透出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半个月前的那场车祸,不仅撞碎了他的右手骨头,也撞碎了这个家最後一点平静。

「不疼。姊,袋子给我一只手提吧。」和真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掩不住那股深深的疲惫。

「不用,你顾好自己就好。」羽月强撑起一个微笑,避开了弟弟的视线。

她不敢告诉和真,就在三天前,两个自称是「魔都债务执行官」的黑衣男子直接闯进了她们租住的那间不足十坪的公寓。那两个人坐进了她唯一的沙发,翻看着她父母离世前留下的贷款单据,语气冰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

「小林小姐,宽限期即将到期了。这笔债务如果再不处理,我们公司有权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比如,带走妳这位还在读高中的弟弟去某些地方『打工抵债』。」

那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羽月的心脏。身为一个二十三岁丶刚在魔都领到第一份微薄薪水的社会新鲜人,羽月每天都在算计着水费丶电费与和真那昂贵的精密治疗费用。为了不让和真的右手留下後遗症,她选择了最昂贵的接骨手术与进口药剂,每一分钱都像是从她血管里抽出来的。

两人在昏暗的路灯下缓缓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廉价西装丶神情猥琐的男子从一处电线杆的阴影中闪了出来。

「两位请留步。」男子挡住了去路,脸上带着一种训练有素却让人不适的热情笑容。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菸味与隔夜汗水的酸臭气息,「深夜节目外景采访,有兴趣赚点外快吗?」

羽月下意识地将和真护在身後,眼神充满警惕:「我们不参加,请让开。」

「别急着拒绝嘛。」男子嘿嘿一笑,像是看穿了羽月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穷困与焦虑。他缓缓打开手中提着的一个黑色手提箱,动作刻意且缓慢。

在一盏闪烁的霓虹灯映照下,手提箱里那一叠叠整齐且厚实的现钞散发着令人眩目的神采。

「只要回答几个问题,三万元现金,当场结清。」男子压低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看两位的气质,正好符合我们节目今天『都市背影』的主题。三万元,够你们买很多打折便当了吧?」

三万元。

这个数字在羽月的大脑里轰然炸开。那是和真下一个疗程的药费,是应付那两个黑衣人的一期利息,是能让她们在这个冰冷魔都再喘一口气的氧气。

羽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低头看着那袋冷冰冰的打折便当,再转头看向和真那只受伤的手。现实的重压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按着她的後颈,逼迫她向这叠纸币低头。

「……只是回答问题?」羽月乾涩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姊,不要去。」和真用左手紧紧抓住了羽月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虽然年轻,却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个男人眼神中隐藏的恶意。

羽月看着和真,眼中闪过一抹近乎自虐的坚定。她轻轻掰开了弟弟的手,语气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和真,只是回答问题而已。拿到这笔钱,我们这周就不用吃过期便当了。」

男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侧身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跟我来,影棚就在那边。很快的。」

羽月提着塑胶袋,像是走向处刑台的圣女,跟着男子走向了空地边缘。那里停着一辆巨大的改装卡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在黑夜中像是一头潜伏的钢铁巨兽。

重型的金属车门缓缓拉开,一股强劲且冰冷的冷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那股浓烈的电子设备味与闷热。卡车内部的空间被彻底改造,四周铺满了吸音棉,几盏大瓦数的白炽摄影灯高挂在顶棚,散发着灼人的热度。

这种剧烈的温差让羽月感到一阵眩晕,她彷佛跨入了一个脱离现实的异世界。

「欢迎,请坐。」

一个女声从摄影机後的阴影中传来。那声音极其好听,甜美丶优雅且带着一种专业的冷漠。随着灯光的调整,羽月看清了坐在高脚椅上的主持人——那是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性,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冷冽地打量着这对走进陷阱的猎物。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请两位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羽月僵硬地坐在摄像灯下的软凳上,强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我叫羽月……二十三岁,上班族。」

「我是和真……高三学生。」和真坐在羽月身边,那只受伤的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左手依然死死抓着羽月的衣角。

「姊弟啊……」主持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兴奋,那是发现了极品素材後的贪婪,「那麽,我们切入正题吧。虽然是深夜节目,但我们追求的是『极致的真实感』。既然收了三万元的报酬,两位应该做好了回答一些『私人问题』的觉悟了吧?」

羽月的心脏猛地一缩,那种不安感终於凝成了实体。她看着那箱被放在桌上的现金,手心全都是汗。

「你们知道……这是什麽样的节目吧?」主持人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声音压低了一些,「会问一些色色的丶关於身体触碰与禁忌幻想的问题。只要回答得让制作人满意,这三万元,你们现在就可以拿走。如何?要退出吗?」

和真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姊,我们走!这根本不是什麽访谈……」

然而羽月却没有动。

她看着那一叠叠现钞,脑海中浮现的是父母离世後那间空荡荡的客厅,是债务执行官喷在她脸上的菸气,是那支价值一万两千元的精密钢钉。如果现在走出去,她明天就要面对那两个黑衣人的暴力催债,和真的右手将会永远残废。

「来都来了。」羽月冷冷地开口,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却不敢看向弟弟,「问吧。只要回答问题,就能拿钱,对吗?」

和真呆呆地看着羽月,他从未见过姊姊露出如此冰冷且绝望的神情。那种想要保护他的决心,在此时扭曲成了一种近乎毁灭的勇气。他慢慢坐回位置,左手依然抓着羽月的衣角,那是他在这片充满恶意的强光中,唯一的依靠。

「很好,我喜欢妳的眼神,羽月小姐。」主持人发出一声轻笑,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点,「那麽,第一个问题。身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姊弟,妳在洗完澡换衣服时,会刻意避开和真的视线吗?还是说……妳其实很享受被他注视的感觉?」

摄影灯的温度彷佛在这一刻瞬间升高,羽月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在抽搐。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那些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羞耻丶压力与渴望,正随着这场恶魔的访谈,缓缓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

羽月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的软肉里。那几盏大瓦数的摄影灯烤得她口乾舌燥,在那种近乎审判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手术台上。她看了一眼身旁局促的和真,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叠足以救命的现钞。

「我……」羽月开口了,声音沙哑且带着一丝微颤,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挣扎,「我们住的公寓很小,隔音很差,空间也挤。如果要刻意避开,其实是很难办到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车厢内混浊且冰冷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好给自己一点支撑下去的勇气:

「一开始……我确实会感到羞耻。但随着债务越来越重,日子过得越来越麻木,我发现自己对这种『注视』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依赖。当他在客厅看着我穿着睡衣走过,或者看着我拉上浴室门的背影时……」

羽月停顿了一下,脸颊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她自嘲似地勾起嘴角:

「在那种目光下,我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只会赚钱还债的工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丶被人在意着的『女人』。如果这就是妳所说的『享受』……那麽,是的。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里,只有弟弟那种带着罪恶感的视线,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主持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精光,指尖在萤幕上快速记录。羽月感到了灭顶的羞耻,但在这份羞耻之下,她内心深处那颗堕落的种子,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三万元的诱惑彻底浇灌丶催生。

改装卡车的车厢内部,被几盏高瓦数的摄影灯照得亮如白昼。强光带来的热度与冷气的寒意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一种让人窒息的胶着感。摄像机的镜头像是一只巨大且冰冷的黑色眼球,毫无怜悯地对准了坐在软凳上的小林羽月与小林和真。

「那麽,和真同学。」主持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那声音甜美得让人毛骨悚然,像是一把裹着糖衣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对姊弟之间最後的遮羞布,「在那些因为手伤而被迫待在家的深夜里,隔着那道薄薄的木门,听着羽月小姐下班回来的喘息声,或者是她在浴室里淋浴的水声……你难道,真的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的幻想吗?」

小林和真僵坐在原地,他那只缠满发黄纱布的右手因为神经性的抽搐而微微颤动,而那只完好的左手,则死死地抓着羽月的米色针织衫衣角,用力到指节泛白。

羽月能感觉到弟弟身上的热度正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丶愤怒与某种原始冲动的燥热。她想要开口替弟弟辩解,想要大声斥责这个节目的下流,但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桌上那叠整齐的丶散发着墨香味的三万元现金。

那是现实的重量。那是能买断她们所有自尊的敲门砖。

「我……」和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低着头,脸色爆红到了耳根,声音细若蚊鸣却在安静的车厢内震耳欲聋,「我有过……我幻想过……姊姊……」

这句告白像是一道惊雷,让羽月的大脑瞬间陷入空白。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一直以来被她视为需要保护丶纯洁无瑕的弟弟。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某种原本坚固的东西彻底崩塌了。原来在那些她为了生计奔波的夜晚,在这个她自以为安全的避风港里,一直存在着一股名为欲望的暗流。

「多麽诚实的孩子。」主持人发出一声轻笑,掌声在阴影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羽月小姐,妳听到了吗?妳心爱的弟弟,正背负着对妳的非分之想在受苦呢。身为唯一的亲人,妳难道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他排解这种压力吗?」

「帮助……?」羽月乾涩地重复着,她的思维已经被那股突如其来的背德感搅得凌乱不堪。在她的认知里,帮助意味着安慰丶开导,或者是更多的关怀。

「没错,帮助。」主持人从阴影中站起身,将那叠三万元现金推到羽月面前,随後又从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一叠厚厚的三万元,两叠钱叠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丶罪恶的黑金光泽,「只要妳愿意在这里,亲手帮和真同学排解这份压力。这六万元,就是妳们的了。这足够支付和真同学半年的精密复健费,也足够让妳们搬离那个漏水的公寓,不是吗?」

摄影机红色的运作指示灯在黑暗中稳定地闪烁,如同深渊中窥视的兽眼。改装卡车内的空气因几组强光灯的炙烤而变得稀薄,那股乾燥的热度与空调喷出的冷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种扭曲的氛围。

桌上那叠六万元的现钞,在白炽灯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色泽。那不仅是几叠纸币,那是以生命丶尊严与血缘为代价的买路财。

「我答应。只要做了这件事,钱……真的会马上给我们吧?」

羽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极地冰原上被寒风吹散的碎裂冰片。她没有转头去看和真,她怕自己一旦看到弟弟那双清澈的眼,心中那座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为了生存」的堡垒会瞬间崩塌。

和真如遭雷击。他僵直地坐在软凳上,右手缠着的那层层纱布在强光下白得刺眼。他原以为,即便生活再如何困窘,即便魔都的债务执行官再如何凶残,姊姊始终是那个不可侵犯丶代表着家族最後尊严的高岭之花。

他以为羽月会愤而起身,会给那个西装男一个耳光,或者拉着他冲出这辆肮脏的卡车。

然而,她竟然答应了。

「姊姊……妳说什麽?」和真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就在这份震惊之下,在他那处被黑暗与羞耻禁锢已久的内心深处,一股扭曲且病态的暗爽却像毒草般疯狂滋长。那种「神圣姊姊为了自己而堕落」的禁忌感,比任何春药都更具威力。他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正不听使唤地丶剧烈地搏动起来,校服裤头被那股无法压抑的生理冲击顶起了一个显眼的丶令人羞耻的轮廓。

主持人发出一声轻浮且充满恶意的娇笑。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在和真的裆部与羽月颤抖的手指间游移,像是看穿了这场背德戏码的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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