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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囊早就在强酸强碱里死透了,毛发怎么可能继续生长呢?”陈院长是个从外形到表情都很严肃的人,语气非常肯定,“老鼓长新毛,绝对不可能。”
“没有例外吗?”图南笑嘻嘻地问。
陈院长一愣,想了想道:“民间倒是有种迷信说法,人死后头发、指甲长了,那是组织脱水后,发根和指甲根部暴露出来,乍一看像是长长了,视觉假象而已。这种现象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江珧赶紧递上密封袋:“那您受累帮我们过过眼,这是我们刚取的样,连皮带毛都在这儿了。”
“也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陈院长戴上手套,接过密封袋打开。
“确实是动物皮没有错,有肌肤纹理,毛发也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边看,陈院长一边说自己的观察结果。
江珧在旁提示:“下午我们去微生物学院时,王教授说这上面表面凹凸不平,看不到鳞片结构,不太像正常毛发,您看呢?”
“老王爱干净,真菌看多了,不了解北京的空气质量。”
陈院长随手指指柜子上的灵猫标本,说道:“这东西放办公室半年不打理,毛鳞片缝隙里全是灰。在显微镜下看,肯定凹凸不平,灰厚了连髓腔都能给遮死。”
陈院长拿出一把精细镊子,拨开那簇毛,反复观察皮层的组织纹理。
“这块皮有问题。”他眉头锁紧了,抬头看着江珧,“你们确定这是从十几年的老鼓上剪下来的?这皮子的收缩程度和角质化水平都不对。虽然表面干,但你看这纤维的韧性,还有毛囊口的张力,都比较新鲜。”
“哈?新鲜?”江珧一愣,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块皮,从形状和毛发分布来看,确实是从龙王庙的鼓上剪下来的,并没有中途调包。
“可是,龙王庙购入这只鼓已经十多年了,连上面的金属铆钉也有锈迹呢。”
“我只说我看到的事实,这就是一块比较新鲜的动物皮,活性刚刚消失。别说十年,它从本体上脱落下来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七十二小时。毛发从发根到尖端的脂质分布非常自然。这完全就是一块‘鲜皮’,你们是不是拿错样品了?”
陈院长面对镜头,吐出了铿锵有力的结论。
江珧看了一眼图南,他巧妙的将眼神移到了灵猫标本上。又看向梁厚吴佳他们,看天看地看墙壁,就是不回应她的目光。
“做节目也要讲究科学和事实,你们不能为了炒作话题弄快新鲜皮来欺骗观众吧,十多年的老鼓,怎么可能会长毛呢?”陈院长不愧是常年致力于学术的人,这番带着苛责的话说出来,像在教育学生。
江珧朝图南呶呶嘴,意思是:实在编不下去了,神棍你看着办吧。
图南不慌不忙,轻轻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小步,刚好挡在了摄影机和陈院长之间。他没有回避对方锐利的目光,反而用一种极其温润、甚至带着某种磁性的声音开口了:
“陈院长,您刚才说……这块皮看起来‘比较’干燥?”
“是非常干燥,这跟北京最近的气候条件有关,湿度极低。”陈院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但语气里那一丝断然的劲头似乎松动了一丁点。
“其实,”图南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耳边低语,“是‘极其’干燥吧?干得连纤维都失去了活性,甚至……有些僵硬了。这实际上就是一块存放了很久的老皮,对吗?”
图南的眼神变得深邃无光,像一潭死水,陈院长整个人忽然愣了一下。他那双看了一辈子切片和标本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翳,开始顺着图南的话语自我质疑:“极其……干燥?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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