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夜练(1 / 2)
苏晚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
一个装着包子,一个装着馄饨。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收银台上,又去里屋找了两双筷子,在陈砚对面坐下。
「吃吧。老马家的馄饨只剩最后一碗了,我抢来的。」
陈砚看着那碗馄饨,汤面上飘着葱花和紫菜,热气腾腾的。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个。
苏晚在旁边啃包子,啃得很慢,一边啃一边看他。
陈砚吃完一个馄饨,抬起头。
「你看什麽?」
苏晚说:「看你。」
陈砚愣了一下。
苏晚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啃包子。
两人吃完,苏晚收拾碗筷,陈砚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本《基础书契》。
苏晚收拾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什麽时候开始练?」
陈砚说:「现在。」
苏晚点点头,站起来。
「那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陈砚。
「陈砚。」
「嗯?」
「你说那个老太太,等了三十七年。」
陈砚点头。
苏晚想了想,说:「我不用你等三十七年。一年就行。」
她推门出去。
陈砚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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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砚开始练。
他把《基础书契》翻开,找到爷爷圈起来的那段话:
「书契之力,源于心,成于念,显于指尖。初学者最难在『引』。力藏于眉心,如龙潜渊,需以念引之,不可强求。强求则力散,散则伤身。」
陈砚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
那点火苗还在,静静地烧着。
他试着像昨天那样,引导它往下走。
火苗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缩回去。
陈砚不着急,继续守着它。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火苗又动了一下,这次多走了半步,到眉心边缘就停住了。
陈砚睁开眼,喘了口气。
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锺,十一点零七。
四十分钟,才走了半步。
他擦了一把汗,重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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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陈砚终于把火苗引到了喉咙。
只是喉咙,还没到胸口。
但他已经很累了,累得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躺下来,闭着眼睛,喘着气。
眉心空落落的,那点火苗缩回了老地方,比之前暗了一点。
陈砚想起柴进说的话:正常得练三个月。
他这才练了一夜,就已经累成这样。
三个月。
他能等三个月吗?
青萍界八成五,归尘界九成。
这两个世界,能等他三个月吗?
陈砚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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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晚来的时候,陈砚已经坐在收银台前了。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
苏晚把保温袋放下,看着他。
「一夜没睡?」
陈砚点头。
苏晚沉默了两秒,把包子推到他面前。
「先吃。」
陈砚拿起包子,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吃到第三个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苏晚问:「怎麽了?」
陈砚没说话,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上,有一点淡淡的光。
很淡,比昨天还淡,但确实是光。
苏晚也看见了。
「你练出来了?」
陈砚点点头,又摇摇头。
「只是一点点。」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一点点也是。慢慢来。」
陈砚看着她,想说点什麽,又没说。
两人吃完早饭,苏晚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晚上我下班再来。给你带饭。」
陈砚说:「不用,你回去休息。」
苏晚没理他,推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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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陈砚继续练。
柴进下午来了一趟,看见陈砚那副样子,皱起眉头。
「你一夜没睡?」
陈砚点头。
柴进骂了一句,在他对面坐下。
「你这样练,撑不了三天。书契之力不是蛮力,你越急,它越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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