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一声气若游丝的轻笑在空旷梦中回荡,那声音继续道:“你是……第一个救下我的人……”
“你是妖吗?藏进我身体里的妖?”
“你是不是想在我身体里活下去?”说话间,冰冷的生锈钝刀搭上手臂,“你想……杀了我吗?需要我替你,杀了我自己吗?”
“放我死吧,我想去找我娘……”
很快,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血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了血海浸过身体,淹没口鼻,令人失去呼吸,也悄然夺走了最后的生息……
林秀,才是真正不想活的人。
一次次极端地划开伤口,语气平静话语却几近疯狂,犹如恶鬼低语般循循善诱地询问体内残魂。
因为急切地渴望得到此生唯一一次认同,于是只能一遍遍地问,你想活吗?需要我杀了自己吗?
直到泡在冰冷结霜的血里,都未能得到半点回音,他死在无人问津的雪夜中。
肩上忽然传来微末的重量,紧接着冻僵的身体逐渐回暖,凌休没回头,只是轻轻勾起唇角,说话时呵出白雾:“也是难为你,天寒地冻守在这几天了?”
“没几天。”谢竟秋随着他的目光,也在盯着这株死去的梅花。
“在等什么?是有话想问我?”凌休终于回眸,抬手拢了拢外衫,借着呼吸去闻淡淡的绿檀香,像苦涩的药味里掺着青涩梅子香……
谢竟秋的视线落在他苍白的脸色,凝视半晌,才开口:“那天为什么拦着我?”
凌休一顿,脑子里再次浮现今夜梦了数十遍的红衣护法和踏云剑法,他头痛难忍地叹口气,并不打算坦白:“无意之举罢了。”
“即便她要杀你?”谢竟秋忽而低声短暂笑了下,“凌休,你真的这么仁慈吗?”
仁慈二字太重,凌休自认当不起,他那夜拦着谢竟秋的确是下意识的反应,只因为那名护法身份存疑,尤其她使出踏云剑法,还破了凌休的招式。
凌休前世曾结识一名飞燕门师姐,也是生死交付的挚友故交。
他年少时曾自创四式剑法,名为《肆寸霜》,当今能破剑招者寥寥无几。那夜他本想以第一式回雪,压制红衣护法,但为何那名护法能破?而且破招的方式,甚至与飞燕门故交的方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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